無雙城老城主疑問道:“無雙城中不能練劍嗎?為何非要去城外?”
“因為城外有不平事,燕回愿為不平事拔劍,為天下人拔劍,為所有受苦受難的百姓沒人拔劍。”宋燕回眼神堅定如磐石,他挺直了脊梁,認真地說。
宋燕回微微低下頭,那原本堅毅的臉上此刻滿是懊悔與自責,他輕輕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和誠懇,緩緩承認道:“你說得對,這些年,我一心只想為勝過雪月城而拔劍,卻把那些事情都給忘了。”
聽完他的話,雷無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那笑意里包含著對宋燕回能幡然醒悟的欣慰和能拖延時間的高興。
他并沒有回答宋燕回的話,只是默默地轉過身,雙腳在地面上一蹬,整個人如一只矯健的雄鷹般飛身離去。
他的身影在竹林中穿梭,很快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看到雷無桀跑了,盧玉翟神情有些著急,他眉頭緊皺,眼神中透露出焦慮,急忙問身旁的宋燕回:“師父,還要追嗎?”
宋燕回依舊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緊緊地追隨著雷無桀離去的方向,眼神中滿是復雜。
有對雷無桀的欣賞,也有對自己過往的反思。
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感慨,緩緩說道:“不用追了,追不上了。”
少白世界。
雷夢殺雙手叉腰,腮幫子氣得鼓鼓的,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伸出手指著天幕中那個中年宋燕回,扯著嗓子氣呼呼地嚷道:“這個宋燕回可真是厚顏無恥至極啊!居然拿我兒子當墊腳石,為他自己的境界鋪路!他也不想想,這么做虧不虧心,有沒有一點長輩該有的樣子!”
百里東君在一旁聽后,深以為然,腦袋像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臉上也浮現出一抹憤憤不平的神色,附和著說道:“是啊,雷師兄,你瞧瞧這宋燕回,和年輕時候的他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年輕時的他,雖說也有股子沖勁,但好歹行事磊落,如今倒好,變得如此為老不尊,盡干些上不得臺面的事兒。”
聽到這兩人你一我一語地談論著,蕭若風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神情里滿是無奈。
他在心中暗暗地嘆了一口氣,暗自思忖:
這兩個家伙啊,真是說話一個比一個直。
無雙城。
已然坐上城主之位的宋燕回,從未有一刻忘卻自己當初拔劍的意義。
那意義,如同深埋心底的火種,即便歲月流轉,也始終散發著微弱卻堅定的光芒。
然而,當他透過這種神秘的力量,看到中年的自己時,內心猶如被重捶猛擊。
畫面里的自己,為了無雙城的未來殫精竭慮,為了能讓無雙城超越雪月城,在權謀與利益的漩渦中越陷越深。
曾經那個一心只為不平事拔劍,愿為天下百姓撐起一片天的少年,早已被歲月的塵埃掩埋,連他自己都記不清,究竟是從何時開始,漸漸遺忘了那份初心。
他依舊沉溺在記憶的回廊中,試圖找回那個純粹的自己,卻被底下傳來的一眾聲音猛地拉回現實。
“燕回啊,這個少年如此對你不客氣,等他老子哪天出現了,你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雖說現在他現在還沒出生呢,但這賬可以先記著,到時候一股腦兒算到他老子身上!”一位長老扯著嗓子,大聲地建議道,臉上滿是憤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