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個人,都是技術兵種,理論上接觸不到‘神罰’的核心。但現在,他們是星辰軍校第一批學員,是您蘇司令的學生。這個身份,就是他們最大的價值。”
蘇然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我會放出風聲,就說這幾個小子因為表現優異,被您看中,偶爾會去‘神罰’那邊幫幫忙,打打雜,比如維護一下訓練場的電子設備,或者調試一下模擬系統什么的。”
王一丹的眼睛里閃著算計的光。
“這種似是而非,模棱兩可的消息,最容易引人遐想。軍區里隱藏的其他間諜,一旦聽到這個風聲,必然會坐不住。他們會想方設法地接觸張遠他們,試圖從他們嘴里套取關于‘神罰’的情報。”
“而張遠他們要做的,就是在不經意間,透露出一些‘好像認識神罰隊伍里的人’、‘那個地方管得真嚴’、‘上次看到他們的裝備好帥’之類的廢話。”
“這些廢話,對我們來說毫無價值,但對那些求之不得的間行諜來說,就是魚鉤上的餌。只要他們咬鉤,就別想再跑掉。”
蘇然聽完,嘴角難得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就按你說的辦。放手去做,需要任何資源,直接跟我說。”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訓練場上生龍活虎的學員們,“記住,我們的目標,不只是清理內部,更是要讓那只伸過來的黑手,永遠記住這次教訓。”
……
接下來的幾天,軍營里風平浪靜,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張遠五人每天照常訓練、上課,只是比以前更加沉默,也更加刻苦。
趙毅的手腕打上了石膏,卻依然堅持完成除了手上動作之外的所有訓練項目。
教官們都以為他們是被王一丹那晚的“下馬威”給刺激到了,反而對他們贊賞有加。
沒有人知道,這五個人每天都活在巨大的壓力之下。
張遠成了五人中的主心骨。
每天晚上熄燈后,他都會召集其他四人,在洗漱間借著微弱的月光,小聲地重復王一丹交代的任務和注意事項。
“記住,我們不能主動去找任何人。要等,等他們來找我們。”張遠壓低聲音,眼神銳利,“我們的目標,是那些和我們一樣,平時看起來毫無破綻,但又對‘神罰’抱有異常好奇心的人。”
“怎么判斷誰是異常好奇?”吳斌有些緊張地問。
“很簡單。”張遠冷靜地分析道,“普通學員,對‘神罰’是敬畏和向往,他們會討論,但不會打探。而間諜,他們會旁敲側擊,會用一些看似不經意的話來試探你。比如,‘聽說你們去‘神罰’那邊了?牛逼啊!’,或者‘那地方是不是跟電影里一樣?’。”
“當有人這么問的時候,我們的標準回答是什么?”張
遠看向眾人。
“一臉茫然,矢口否認。”四人異口同聲,這幾天他們已經把臺詞背得滾瓜爛熟。
“對。然后,在對方失望的時候,再不經意地補充一句模棱兩可的話。”張遠繼續引導,“比如,‘什么神罰啊?哦,你說上次蘇校長讓我們去搬的那個模擬艙啊?那玩意兒真沉。’或者,‘沒去過,就是上次路過,看到幾個穿黑色作戰服的人,超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