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秋末的上海,聯合銀行總行的落地鐘剛敲過十點,沈逸風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桌上攤著幾內亞貿易的結算報表,紅筆圈著的“人民幣支付占比100%”格外刺眼。
他撥通外貿部的電話:“老陳,既然幾內亞的人民幣結算走通了,東南亞為何不試試?泰國、新加坡的華商多,貿易額大,讓他們先用起來!”
電話那頭的外貿部長陳默聲音發亮:“沈行長,我正想匯報——泰國米商已經找上門,想用人民幣買咱們的化肥!”
清晨的曼谷米市像個蒸籠,熱浪裹著稻米的香氣鉆進衣領。
中國外貿業務員小周攥著化肥樣品,額角的汗滴在合同上。
對面穿花布衫的泰國米商阿南,盯著“人民幣結算”的條款咬嘴唇:“這錢……香港能兌嗎?你們銀行擔保不?”
小周掏出聯合銀行的“跨境結算信用證”,指了指上面的“人民幣全額兌付”公章:“阿南先生,我們有香港分行做清算,您賣米得的錢,隨時能換成港幣或實物!”
阿南猶豫了半天,終于從懷里掏出一疊皺巴巴的人民幣——那是他昨天找華商朋友換的。
他把錢拍在桌上:“行!就信你們銀行的招牌!這化肥,我要十船!”
小周接過錢,指尖碰到阿南掌心的溫度,忽然笑了:“阿南先生,您是第一個用人民幣買中國化肥的東南亞商人!”
同一時刻,香港中環的“福興錢莊”里,老伙計阿福正瞇著眼睛清點匯票。
一張蓋著“聯合銀行跨境結算”章的人民幣匯票攤在柜臺,收款人是新加坡的橡膠商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