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5年8月20日深夜,日惹王宮博物館后墻的排水管道蓋板銹得發脆。
沈澤用匕首撬開時,銹鐵摩擦聲刺耳得像指甲刮黑板,陳默背著信號屏蔽器貓腰跟進,兩人影子在月光下拉得細長。
“林姐,館長辦公室有動靜!”沈澤壓低聲音,耳機里炸開林晚清的急促匯報:“阿卜杜勒正把卷軸塞進‘鄭和航海圖’展柜!卷軸封皮寫著‘大明永樂年間欠條——蘇門答臘國王致鄭和’。”
“就是它!”沈逸風的聲音從上海檔案館傳來,帶著老學究的篤定,“我剛比對《鄭和航海日志》原件——鄭和船隊從未記載‘蘇門答臘借款’,且明代文書用黃綾裱糊,這卷軸是普通宣紙!”
幾乎同時,沈澤已貓腰穿過密道(1944年荷蘭殖民排水管改造,爪哇文刻痕硌著脊梁),在展柜旁立柱后埋伏,親眼見阿卜杜勒貼完卷軸,對著空氣鞠躬:“高橋會長,您的‘歷史債務’明天就能轟動南洋。”
他攥緊匕首,指節泛白——這孫子,真敢在鄭和紀念日玩陰的!
時間回溯到幾小時前,上海檔案館特藏室的燈光徹夜未熄。
沈逸風戴著白手套,將《鄭和航海日志》明代絹本原件平鋪在放大鏡下。
日志第73頁泛黃的紙頁上,墨跡還帶著600年前的力道:“永樂七年(1409年),蘇門答臘使臣獻麒麟(長頸鹿),帝賜金百兩,無借貸事。”
他轉向鏡頭,老花鏡后的眼睛瞇成條縫:“再看偽證——墨水是現代碳素(紫外線下無熒光),明代用松煙墨含朱砂,紫外線下顯橙紅;印章是‘大明寶鈔司’(1430年才設),鄭和1405年首航時哪來的這玩意兒?”
林晚清同步將鑒定報告甩給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日內瓦總部:“索菲亞女士,偽證紙張、墨水、印章全不符明代標準,《航海日志》原件明確無此記載!”
屏幕那頭,索菲亞(42歲,金發盤髻,穿聯合國制服)立刻回復:“已聯系印尼國家博物館派專家組,同時申請凍結展品——這波‘歷史打假’,夠馬庫斯喝一壺!”
沈澤這邊剛收到鑒定確認,陳默的驚呼就撕裂了耳麥:“澤哥!博物館上空有無人機群——馬庫斯的‘禿鷲’無人機,掛載偽證碎片!”
幾乎在同一秒,沈澤抬頭看見十余架黑色無人機低空盤旋,機翼下紅光閃爍(即將投放),螺旋槳噪音蓋過了他的心跳。
“啟動電磁干擾器!”他按下陳默預設的按鈕(第295章繳獲雇傭兵裝備),干擾器藍光閃爍,“別讓碎片落到總統府!”
干擾生效,無人機群像沒頭蒼蠅般失控,撞向博物館外墻baozha。
沈澤撿起一片碎片,上面是偽證局部:“……欠白銀十萬兩,限期十年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