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目光,再次如同實質的利箭,聚焦于凌辰淵一身!
鐵長老眼中寒光暴漲,近乎實質的威壓如同山岳般壓向凌辰淵,聲音從牙縫中擠出,帶著令人心悸的寒意:“找你?他因何要去找你?之后又發生了何事?!”
凌辰淵面色依舊平靜,正待開口。
驟然間,一個尖銳凄厲、充滿了無盡悲憤與怨恨的女聲,撕裂了廣場上的緊張空氣!
“我知道!我知道白師兄和冷師姐是怎么死的!”
眾人駭然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紫云堂服飾的女弟子,淚流滿面地沖了出來,她伸出顫抖的手指,死死指向凌辰淵,聲音凄厲欲絕:“是他!就是凌辰淵這個惡魔!他不僅殘忍殺害了白展畫師兄,連我們紫云堂的冷紫香師姐也慘遭他的毒手!我…我收到了冷師姐最后以血魂秘術傳來的斷續訊息…她說…她說凌辰淵要殺她們滅口!”
此一出,真如平地驚雷,在廣場上空轟然炸響!
所有人都被這石破天驚的指控震得神魂俱顫,目瞪口呆!
凌辰淵?一個區區大武師七重境的凌家子弟,斬殺了梅花樓第一天驕、實力深不可測的白展畫?甚至還殺了紫云堂以靈巧詭譎著稱的精英女弟子冷紫香?
這簡直荒謬至極!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大武師七重殺白師兄?笑話!”
“但這女弟子不像說謊啊…”
“血魂秘術?那是燃燒神魂傳遞的最后訊息,做不得假吧?”
弟子間瞬間爆發出激烈的爭論和質疑,場面一度失控。
鐵長老周身醞釀的殺意瞬間如同火山般爆發出來,排山倒海般涌向凌辰淵,但他仍存有一絲理智,聲音冰寒徹骨,死死盯住那名女弟子:“你——所——可有憑據?!若有半句虛,你知道后果!”
那女弟子毫不畏懼地迎上鐵長老的目光,淚水縱橫,卻舉起手,指尖逼出一縷微弱卻帶著凄厲氣息的血色光芒,立誓般哭喊道:“弟子愿以心魔起誓!方才所句句屬實!這縷殘存的血魂氣息,就是冷師姐最后傳來的求救訊息所化,其中明確提到了凌辰淵的名字和殺意!求長老為冷師姐和白師兄做主啊!”
真相似乎在這一刻被殘酷地揭開了一角,將劇情推向了無可挽回的高潮!
孔融長老也猛地將銳利如刀的目光射向凌辰淵,眼中除了驚疑不定,更深處翻涌著一片陰鷙與計劃可能被打亂的驚怒。
易玄長老與朱長老臉色驟變,幾乎同時身形一晃,毫不猶豫地護在凌辰淵身前,氣機勃發,與那滔天殺意隱隱抗衡。
全場死寂,空氣凝固,仿佛風暴將至前的極致壓抑。
所有的壓力、懷疑、冰冷的殺意和極致的震驚,如同滔天巨浪,瞬間將剛剛自玄關秘境生還的凌辰淵,推向了風暴的最中心,漩渦的最深處!
高臺之上,來自珍寶閣的觀戰者蘭洛妃眸光微閃,素手輕撫過懷中雪狐,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無人察覺的興味弧度。而一旁李家的族長李鎮岳,則面色沉凝,目光在凌辰淵和暴怒的鐵長老之間移動,不知在思索些什么。齊家的齊揚明更是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低聲喃喃:“凌辰淵?他…殺了白展畫?這…”
遠在凌云峰閉關的凌云峰或許尚未知曉,一場針對其孫子的巨大風暴,已驟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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