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氣息并不張揚霸道,卻帶著一種難以喻的厚重與威嚴,仿佛與整個天地融為一體,深不可測!竟然輕而易舉地將韓一哲那令人窒息的威壓,無聲無息地化解于無形!
韓一哲的臉色驟然一變!他指尖凝聚的靈元瞬間散去,看向王凱旋的目光充滿了驚疑和難以置信!
“你…你是…”韓一哲死死盯著王凱旋,似乎想起了什么宗門內極少人知曉的傳聞,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驚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王師叔?!”
師叔?!
韓一哲竟然稱呼這個黑胖子為師叔?!
臺下所有聽到這個稱呼的弟子,全都傻眼了,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其貌不揚的黑胖子,大腦一片空白!
王凱旋掏了掏耳朵,懶洋洋地說道:“嗯,還算有點眼力見。看在你師父的面子上,今天這事就算了。趕緊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別擱這兒欺負俺剛認識的小兄弟。”
韓一哲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一陣青一陣白。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黑胖子,竟然是宗門內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地位極其超然的太上長老的唯一親傳弟子!論輩分,確實比他高一輩!論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他雖是天之驕子,八峰第一,但在一位太上親傳面前,卻根本不夠看!對方一句話,甚至能影響到他未來在宗門的核心資源分配!
極強的屈辱感和不甘涌上心頭,但最終,對那位太上長老的敬畏以及對王凱旋深不可測實力的忌憚,壓倒了一切。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所有情緒,臉上的冰冷稍稍收斂,對著王凱旋微微拱手,語氣生硬地道:“不知是王師叔在此,弟子冒犯了。”
說完,他猛地轉頭,目光再次落在凌辰淵身上,那眼神中的殺意和警告幾乎要溢出來,聲音冰寒徹骨:“凌辰淵!今日算你運氣好!但我的話放在這里,從今往后,離林菲遠點!若再讓我看到你與她有半分牽扯,天上地下,沒人救得了你!”
撂下這句狠話,韓一哲不再有片刻停留,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恥辱。白袍一甩,身形化作一道驚鴻,瞬間消失在天際。
那籠罩全場的恐怖威壓,也隨之消散。
所有人都長長松了一口氣,仿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但看向王凱旋的目光,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好奇和敬畏。
這個賣礦石的黑胖子…竟然是連韓一哲都要低頭喊師叔的存在?太上長老的親傳弟子?!這…這簡直是驚天大瓜!
王凱旋對周圍那些目光渾不在意,晃到凌辰淵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吧,凌兄弟?那小白臉就這德行,仗著天賦好整天拽得二五八萬似的,別搭理他。”
凌辰淵運轉功法,平復著體內翻騰的氣血,看著王凱旋,真誠地道謝:“多謝王師兄出手解圍。”
他是真心感謝。若非王凱旋,今日面對盛怒的韓一哲,他即便能憑借底牌脫身,也必將付出極大代價,甚至可能暴露混沌珠的秘密。
王凱旋嘿嘿一笑,擺擺手:“嗐,小事一樁!俺就看那小白臉不順眼。再說了,俺看你小子特別對胃口,拳頭硬,賺錢狠,還不怕事!走,找個地方,俺請你喝酒,慶祝你發財!”
說著,他很是自來熟地摟住凌辰淵的肩膀,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就晃著肥胖的身軀,朝著集市酒館的方向走去。
所過之處,人群如同潮水般分開,所有弟子都低著頭,不敢直視這位看似滑稽、實則背景通天的黑胖子。
走了兩步,王凱旋似乎想起什么,扭頭對還愣在原地的眾人嚷了一句:“都散了散了!該干嘛干嘛去!今天的事兒,誰都不許外傳,聽見沒?”
“是!王師叔祖!”
弟子們嚇得一個激靈,連忙恭敬應聲,作鳥獸散,哪里還敢議論半句。
凌辰淵被王凱旋摟著,感受著身邊這位新朋友那深不可測卻又豪爽不拘的氣息,再回想方才韓一哲那冰冷的威脅,眼神微微瞇起。
壓力?
威脅?
他凌辰淵何曾怕過?
韓一哲…八峰第一…武宗三重天…
凌辰淵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個對手,他記下了。
終有一日,他會將這所謂的八峰第一,親手拉下神壇!
而現在…他看了一眼身旁哼著小調的王凱旋。
或許,可以先和這位有趣的“師叔”,好好喝上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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