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管事拿起一個玉算盤,噼里啪啦一頓計算,片刻后抬頭,笑道:“這些材料皆非凡品,總價共計七萬三千靈晶。老夫做主,將零頭抹去,貴客付七萬靈晶即可。”
七萬靈晶!
一旁的黃飛飛倒吸一口涼氣!這可是相當于七八件普通靈器的價格了!而且這還只是一份材料的價錢!想到那恐怖的失敗率,他頓時覺得凌師兄那二百多萬靈晶,似乎也不是那么經花了…
凌辰淵面色不變,心中也是暗自咋舌。這燒錢的速度,果然恐怖。他沉吟片刻,忽然笑道:“錢管事,方才您說,若缺一樣,便將頭擰下來給我當球踢。如今缺了兩樣…這價錢,是否也該再便宜一些?”
錢管事聞,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變得有些尷尬起來:“呃…這個…貴客說笑了,那不過是老夫一時戲,當不得真,當不得真啊…本閣定價向來公道…”
就在他試圖解釋,凌辰淵準備再爭取一下折扣時——
突然!
從第八層深處,某個被單獨隔開的區域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baozha聲!緊接著,一股焦糊中帶著奇異甜香的氣味彌漫開來!
“嗯?!”錢管事臉色猛地一變,“是李長老的專用煉制室!難道又…”
他也顧不上凌辰淵二人了,急忙朝著那個方向快步走去。凌辰淵和黃飛飛對視一眼,也好奇地跟了上去。
來到一間門戶緊閉的石室外,焦糊味更濃了。錢管事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李長老?您沒事吧?”
石門“轟隆”一聲打開,一股熱浪和更濃郁的焦糊甜香涌出。只見石室內一片狼藉,一個造型精美的藥鼎鼎蓋被掀翻在地,旁邊站著一位身穿藥劑師長袍、頭發胡子被熏得有些發卷、臉色鐵青的老者。
此刻,這位老者正對著藥鼎內一堆焦黑的殘渣吹胡子瞪眼,氣得渾身發抖。
“錢胖子!你來的正好!”李長老看到錢管事,立刻怒氣沖沖地吼道,“你們進的是什么貨?!這批‘赤血紅糖’的品質根本不行!火候稍微猛一點就焦了!害得老夫又浪費了一爐上好材料!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失敗了!若是耽誤了圣女殿下的事,你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錢管事聞,額頭瞬間冒汗,連忙賠笑道:“李長老息怒!息怒!這批紅糖是從南域最好的產區緊急調來的上等貨,按理說不該…或許是火力控制…”
“放屁!”李長老根本不聽解釋,煩躁地揮手,“老夫煉制這‘四階紅糖補血藥劑’幾十年了,火候從未出過問題!就是材料不行!趕緊給我去找更好的來!”
這時,他瞥見了錢管事身后的凌辰淵和黃飛飛,眉頭一皺,語氣更加不悅:“錢胖子,你怎么什么人都往這里帶?閑雜人等,趕緊轟出去!別在這里礙眼!”
錢管事一臉為難,正要解釋。
一旁的凌辰淵卻忽然開口,語氣平靜:“李長老,恕晚輩直,您此次失敗,問題或許并非全在材料。”
“嗯?”李長老目光猛地掃向凌辰淵,帶著審視和不悅,“小子,你懂煉藥?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
凌辰淵不卑不亢,繼續說道:“紅糖藥劑,性溫補,入血分。煉制時最忌急躁,需文火慢熬,徐徐圖之,方能將其溫和藥力徹底激發融合。方才我觀此地火氣躁動未平,殘留藥性中卻帶有一絲灼烈之意,想必是李長老求成心切,在中段加大了火力,欲縮短成丹時間,反而破壞了紅糖溫和的本性,導致藥力沖突,最終焦糊。”
他這番話一出,李長老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轉而化為驚疑不定!因為凌辰淵所說,與他剛才的操作分毫不差!他確實因為時間緊迫,在中途偷偷加大了一絲火力…
錢管事也驚訝地看向凌辰淵。
凌辰淵頓了頓,看著那鼎中的焦糊物,補充了一句:“而且,若真是為女子煉制此藥,尤其是…體寒之人,加入少許姜粉,以姜的溫散之性帶動紅糖藥力,效果更佳。當然,這只是晚輩一點淺見。”
李長老死死盯著凌辰淵,眼中光芒閃爍,之前的輕視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詫和探究:“你…你究竟是何人?師從哪位藥劑大師?”
凌辰淵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緩緩從懷中取出一物,別在了自己胸前。
那是一枚徽章。徽章之上,四道靈動的丹紋環繞著一尊古樸的藥鼎,在閣內光線的照射下,流轉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尊貴光澤!
四階藥劑師徽章!
“嘶——!”
看到這枚徽章,錢管事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李長老更是渾身一震,臉上的驚疑瞬間化為難以置信的震驚,失聲驚呼:
“四階藥劑師?!你…你如此年輕…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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