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與不信,在你。”玄素語氣依舊平淡,“素心齋并非要操控你的命運,而是為你提供一個選擇,一個在浩劫中爭取一線生機的平臺。你可以選擇留下,接受齋主的指引和資源的傾斜,更快地成長,探尋真相。你也可以選擇離開,獨自面對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她輕輕一彈指,一枚溫潤的白玉令牌飛向凌辰淵。“這是靜心谷的通行令,憑此你可在此谷自由活動,谷內藏書閣、煉丹室、修煉靜室一應俱全,資源任你取用。給你三日時間考慮。三日后,齋主會出關見你。屆時,是去是留,由你決斷。”
說完,玄素不再多,身影緩緩淡化,如同融入云霧,消失在山谷深處。
凌辰淵手握白玉令牌,站在原地,心潮起伏。素心齋的態度,比他預想的要…溫和得多?沒有強逼,沒有利誘,只是給出了一個選擇和一個緩沖期。
他神識掃過整個靜心谷,果然如玄素所,此地設施齊全,靈氣充沛得嚇人,確實是絕佳的修煉寶地。而且,谷內并無監視陣法或隱藏的殺機,似乎真的給了他絕對的自由。
這種“善意”,反而讓凌辰淵更加警惕。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素心齋所圖定然極大。那場所謂的“浩劫”究竟是什么?素心齋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自己這個“應劫之人”的身份,是福是禍?
他走到寒潭邊,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眼神復雜。從一個小小的宗門弟子,到被多方勢力追殺,再到如今被素心齋這等超然勢力“請”來,這一切的變故,都源于他得到的《不死經》和混沌珠碎片。
力量,帶來了機遇,也帶來了無盡的麻煩。
現在,他站在了一個十字路口。是接受素心齋的庇護,在相對安全的環境中快速提升實力,但可能失去部分自由,卷入更深的旋渦?還是拒絕“好意”,帶著碎片和秘密再次亡命天涯,面對未知的兇險,但保留完全的自主?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紛亂的思緒。無論如何,提升實力是根本。既然有三天時間,正好利用此地的資源,鞏固修為,消化之前的收獲,尤其是…那塊生生造化爐的碎片和混沌之眼的傳承信息!
他不再猶豫,轉身走向谷中那座最為顯眼的、散發著古樸氣息的藏書閣。或許,這里的典籍,能為他解答一些疑惑。
與此同時,在靜心谷深處,一座被竹林環繞的靜室內。
玄素盤膝坐在蒲團上,對面,是一名身穿淡紫色道袍、面容模糊、仿佛籠罩在一層水霧中的女子。女子氣息縹緲,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深不可測。
“師姐,人已帶到。”玄素輕聲道。
紫袍女子微微頷首,聲音空靈悠遠:“混沌之眼的氣息…雖然微弱,但確是源初之力無疑。藥神殿的因果也纏繞其身…此子,確是關鍵棋子之一。”
“師姐認為,他是否會留下?”玄素問道。
“命運之線已然交織,留下或離開,皆有其定數。”紫袍女子語氣平淡,“我等只需靜觀其變,適時引導即可。真正的風暴,尚未開始…幽閣那邊,近日可有異動?”
玄素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影尊’似乎已有所察覺,暗影谷近期活動頻繁。另外…‘那邊’的封印,近來也有些不穩的跡象。”
紫袍女子沉默片刻,緩緩道:“多事之秋啊…告訴齋內弟子,近期減少外出,加強戒備。至于那孩子…三日后的會面,我自有安排。”
“是。”玄素恭敬應道。
靜室內再次恢復寂靜,只有淡淡的檀香繚繞。山雨欲來風滿樓,素心齋這片世外仙境,也即將被卷入時代的洪流之中。
而此刻,凌辰淵正沉浸于藏書閣浩瀚的典籍之中,試圖從歷史的塵埃里,尋找關于藥神殿、混沌之眼以及那場浩劫的蛛絲馬跡。他的每一個選擇,都將在未來掀起巨大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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