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凌辰淵眉頭緊鎖,這個稱呼讓他有些不舒服。
清微真人看了他一眼,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微笑道:“棋子與否,并非由他人決定,而在于你自身。素心齋尋你,并非要將你當作棋子擺布,而是希望助你跳出棋盤,成為…執棋之人,或者,至少是擁有自保之力的棋手。”
“如何助我?我又需付出什么?”凌辰淵追問核心。
“齋內資源,你可按需取用。藏經閣三層之下,有關于藥神殿秘術和混沌之力運用的更深奧典籍,你可憑令牌進入參閱。此外,齋主會定期為你講道解惑,助你夯實根基,明悟前路。”清微真人道,“至于付出…很簡單。在你擁有足夠實力時,需與我齋并肩,共同應對那場浩劫,守護這方天地的一線生機。當然,若你日后覺得道路不同,亦可隨時離開,我齋絕不強留。”
條件出乎意料的寬松!沒有強制性的契約,沒有苛刻的要求,只有資源的支持和未來的期許。這反而讓凌辰淵更加警惕,素心齋所圖,恐怕遠非表面這么簡單。這種“投資”,更像是一種…長遠的布局。
但他不得不承認,留在素心齋,是目前最好的選擇。這里有安全的環境,有浩瀚的資源,有高人指點,能讓他以最快的速度成長起來,擁有應對未來危機的資本。
“晚輩明白了。”凌辰淵沉吟片刻,鄭重道,“晚輩愿留下,潛心修行,探尋真相。他日若有所成,必不忘今日之助,若浩劫真至,自當盡力。”
他沒有把話說滿,但表明了態度。
清微真人滿意地點點頭:“善。既然如此,你便是我素心齋的客卿長老,享有長老權限,但無需承擔日常事務。靜心谷旁的‘丹霞峰’已為你備好洞府,你可隨時入住。”
他屈指一彈,一枚更加精致的、刻有云紋和“客卿”二字的玉牌飛入凌辰淵手中。
“多謝齋主。”凌辰淵接過玉牌。
“去吧。”清微真人揮了揮手,“修行之路,貴在自知與堅持。若有疑難,可隨時來問道崖尋我。”
凌辰淵起身,再次行禮,轉身離開了問道崖。
望著凌辰淵離去的背影,清微真人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難明的光芒,低聲自語:“混沌之眼再現,造化爐碎片歸一…命運的齒輪,終于開始轉動了。只是不知,這一次,是希望之火,還是…毀滅之始…”
他抬頭望向無盡蒼穹,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空間,看到了那隱藏在平靜表象下的、洶涌澎湃的暗流。
凌辰淵回到靜心谷,心中波瀾漸平。既然做出了選擇,便不再猶豫。他立刻前往丹霞峰,那里果然有一處靈氣極其充沛、設施齊全的洞府。他安置好黃飛飛(黃飛飛被安排在外院擔任執事,也算有了歸宿),便開始了在素心齋的潛修生涯。
接下來的日子,凌辰淵如同海綿吸水般,瘋狂地汲取著知識,提升著實力。他每日泡在藏經閣,研讀藥神殿遺留的丹方藥理和關于混沌之力的玄奧典籍;他聆聽齋主清微真人深入淺出的講道,對《不死經》和自身道路的理解日益精深;他利用齋內豐富的資源,煉制丹藥,打磨肉身,凝練神魂…
他的修為在穩步提升,對混沌之眼的碎片和生生造化爐碎片的感應也越發清晰。雖然依舊不敢輕易嘗試開啟混沌之眼,但對那股力量的掌控和理解,卻與日俱增。
然而,平靜的修行日子并未持續太久。
這一日,凌辰淵正在洞府內嘗試以新領悟的法門煉化一絲極磁本源,忽然心有所感,懷中的幽閣令牌微微發熱。
他取出令牌,只見令牌上那陰影之眼的圖案,正閃爍著微弱的幽光,一道信息傳入腦海:
“時機已至,‘暗影谷’將開,‘源池’將啟。持令者,三日內,至‘斷魂淵’等候接引。過時不候。”
凌辰淵目光一凝。幽閣…終于再次行動了!暗影谷?源池?那是什么地方?聽起來像是一處秘境或傳承之地。
去,還是不去?
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素心齋雖好,但過于安逸。真正的強者,需在血與火中磨礪。幽閣的邀請,固然危險,卻也可能蘊藏著巨大的機遇,尤其是可能與“源初之力”相關的“源池”!
他收起令牌,長身而起。
是時候,再去會一會這神秘的幽閣了!
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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