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星山脈外圍,黑石鎮以西三百里,有一座規模稍小但更為混亂的聚集地——“風吼集”。此地常年狂風呼嘯,沙塵漫天,建筑低矮雜亂,是三教九流、亡命之徒的樂園。此刻,因隕星山脈異動和星辰淚傳聞,風吼集比往日更加喧囂,龍蛇混雜。
凌辰淵收斂氣息,化作一名面容蠟黃、帶著斗笠的普通散修,混入熙熙攘攘的人流。集市內彌漫著劣質酒氣、汗臭和血腥味,叫賣聲、爭吵聲、賭徒的狂笑與輸光的咒罵交織在一起。他敏銳地察覺到,至少有七八道或明或暗的強大神識,如同蛛網般籠罩著整個集市,不斷掃視著過往行人。其中既有玄天宗的清正之氣,也有幽閣的陰冷晦澀,更有陰魂殿那令人作嘔的死寂之感。
“果然布下了天羅地網。”凌辰淵心中冷笑,不動聲色地朝著集市中心最熱鬧的“血狼酒館”走去。那里是消息最靈通,也是各方眼線最密集的地方。
酒館內人聲鼎沸,烏煙瘴氣。凌辰淵找了個角落坐下,要了一壺最烈的“燒刀子”,看似自斟自飲,實則混沌星眸悄然運轉,雙耳微動,捕捉著周圍的交談。
“…聽說了嗎?玄天宗的‘星劍長老’昨天在‘落星湖’跟人動手了,據說就是為了爭搶星辰淚!”
“何止!陰魂殿的‘鬼骨老人’也現身了,還跟幽閣的殺手起了沖突,死了不少人!”
“嘖嘖,現在山里亂成一鍋粥了!聽說那得了星辰淚的小子溜了,各方都在撒網抓人呢!”
“可不是嘛,懸賞高得嚇人!活捉五十萬靈晶,尸體也有二十萬!”
零碎的信息匯入耳中,凌辰淵對目前的形勢有了更清晰的判斷。三方勢力都在全力搜捕他,且彼此之間摩擦不斷,并非鐵板一塊。這,正是他可以利用的機會!
他目光掃過酒館,很快鎖定了幾個人。一名坐在窗邊、獨自飲酒、腰間掛著玄天宗令牌的年輕弟子,神色倨傲,不時警惕地看向四周;另一桌,三個穿著不起眼但氣息彪悍、眼神兇狠的漢子,正低聲交談,袖口隱約露出幽閣殺手的暗紋;還有角落里一個籠罩在黑袍中、面前只放著一杯清水的身影,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陰魂殿死氣。
“就從你們開始吧。”凌辰淵心中定計。他需要制造一場足夠大的混亂,將水徹底攪渾!
他悄然從儲物戒中取出兩樣東西。一樣是得自幽閣殺手、刻有特殊標記的菱形飛鏢;另一樣,則是從陰魂殿黑袍人尸體上搜來的一枚散發著微弱魂力的黑色骨符。
他指尖微動,一縷混沌星力悄無聲息地注入飛鏢和骨符,改變了它們一絲細微的能量波動,使其帶上了一點對方勢力的特征印記。隨后,他借著起身付賬的瞬間,手腕一抖!
嗤!嗤!
兩件物品如同擁有生命般,以極其刁鉆的角度,分別射向那名玄天宗弟子和幽閣殺手所在的桌子!
“小心暗器!”
那玄天宗弟子反應極快,厲喝一聲,長劍出鞘,精準地格飛了射向自己的菱形飛鏢!但飛鏢上附著的、被凌辰淵刻意模擬出的那一絲幽閣陰冷氣息,卻被他敏銳地感知到!
“幽閣的狗賊!敢偷襲我?!”年輕弟子勃然大怒,劍尖直指那桌幽閣殺手!
幾乎同時,射向幽閣殺手那桌的黑色骨符,也被其中一人一掌拍碎!但骨符碎裂時散發出的陰魂殿特有的魂力波動,也讓三名幽閣殺手臉色驟變!
“陰魂殿的雜碎!找死!”為首的幽閣殺手眼中殺機爆閃,霍然起身!
雙方本就互相提防,此刻被凌辰淵這么一撩撥,火藥桶瞬間被點燃!
“放屁!明明是你們先動的手!”玄天宗弟子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