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獸皮地圖的指引,凌辰淵穿越了銀月秘境中一片奇異的“鏡湖”區域。湖面平滑如鏡,倒映著空中那輪最大的銀月,行走其上,仿佛踏足星空,分不清真實與虛幻。湖底深處,隱約可見一些巨大的、沉睡的陰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凌辰淵謹慎地收斂氣息,快速通過。
鏡湖之后,是一片枯萎的、枝干扭曲如同鬼爪的黑色樹林。林中死寂無聲,連一絲風都沒有,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腐朽氣息。地圖上標注的“古祭壇”,就在這片枯木林的中心。
撥開垂落的、如同簾幕般的黑色藤蔓,一座完全由蒼白巨石壘砌而成的古老祭壇出現在凌辰淵眼前。祭壇的樣式與銀月神殿截然不同,更加粗獷、原始,表面布滿了風雨侵蝕的痕跡和許多無法辨認的古老刻痕。祭壇并非圓形,而是不規則的八角形,每個角上都矗立著一根殘缺的石柱,石柱頂端雕刻著不同的野獸頭顱,面目猙獰。
最引人注目的是,祭壇中央并非凹陷的凹槽,而是凸起的一座石臺,石臺上放著一件東西——那是一塊約莫巴掌大小、材質非金非玉、形狀不規則的碎片。碎片一半呈現溫潤的月白色,散發著淡淡的銀輝;另一半卻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隱隱有血光流轉。兩種截然不同的顏色在碎片中央交織,形成一種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這是…”凌辰淵走近祭壇,混沌星眸仔細打量那塊碎片。從這碎片上,他同時感受到了精純的銀月之力和那股令人不安的血月氣息!而且,這兩種同源卻對立的力量,竟然在這小小碎片上達成了某種平衡?
“雙月之力的…結晶?或者說…鑰匙?”凌辰淵心中一動,想起了銀月祭司殘魂提到的“雙月之心”。難道這碎片,與維持雙月平衡的核心有關?
他嘗試用神識接觸碎片。神識剛觸碰到碎片表面,一股信息流便涌入他的腦海!信息殘缺不全,但大致意思清晰:此物名為“雙月殘鑰”,是上古時期某位大能試圖調和雙月沖突、創造平衡而煉制的失敗品,卻意外成為了通往“雙月之心”所在秘境的唯一信物。唯有身負特殊因果、并能同時承受銀月與血月之力沖刷者,方可持此鑰,在特定時機,開啟通往“輪回之井”的通道。
“輪回之井…雙月之心…”凌辰淵喃喃自語,心中震撼。信息中提到的“特殊因果”,恐怕就是指像他這樣身負混沌之力,能兼容甚至調和不同屬性力量的人。而這“輪回之井”,聽起來就是雙月之心可能藏匿之地!
就在他消化這些信息時,異變陡生!
他懷中的星核碎片,以及剛剛獲得的星源之種,同時微微發熱,與祭壇上的雙月殘鑰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尤其是星核碎片,仿佛遇到了同類,傳遞出一種渴望融合的意念!
“嗯?星辰之力…也能與雙月之力共鳴?”凌辰淵若有所思。星辰、銀月、血月,看似不同,實則都屬宇宙星力范疇,或許本源上有相通之處?這雙月殘鑰,說不定能借助星辰之力進行一定程度的修復或激活?
他沉吟片刻,決定嘗試。他先將星源之種的力量小心引導出一絲,緩緩注入雙月殘鑰。
嗡~
殘鑰上的月白色部分微微亮起,銀輝變得濃郁了一些,但暗紅色部分卻毫無反應,平衡似乎有被打破的趨勢。
凌辰淵立刻停止,轉而引動星核碎片中的星辰之力。這一次,當精純的星辰之力接觸殘鑰時,奇異的事情發生了!星辰之力并未偏向任何一方,而是如同溫和的溶劑般,滲透進殘鑰內部那脆弱的平衡節點中!殘鑰整體輕輕一震,月白與暗紅光芒同時穩定下來,中央那交織的區域,甚至隱隱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混沌色澤!
“有效!”凌辰淵心中一喜。雖然修復程度微乎其微,但證明了他的猜想!星辰之力,或許正是調和雙月沖突的關鍵媒介之一!
然而,就在他準備進一步嘗試時,混沌星眸猛地傳來劇烈預警!一股充滿暴戾、貪婪、仿佛源自洪荒的恐怖意志,如同潮水般從祭壇下方深處蘇醒,死死鎖定了…他手中的雙月殘鑰!
“吼——!”
一聲低沉、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咆哮,直接在凌辰淵靈魂深處炸響!祭壇周圍的土地劇烈翻涌,八根石柱上的野獸頭顱眼中齊齊亮起血光!一股遠超武宗境界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將整個祭壇區域籠罩!
“不好!這祭壇下鎮壓著東西!”凌辰淵臉色劇變,瞬間明白!這古祭壇根本不是什么安全之地,而是一處封印!雙月殘鑰,很可能就是封印的核心或者鑰匙!他的舉動,驚醒了被封印的存在!
咔嚓…咔嚓…
祭壇中央的石臺開始龜裂,一股濃郁如實質的暗紅血光混合著令人作嘔的邪氣,從裂縫中噴涌而出!一個模糊不清、由無數痛苦扭曲面孔凝聚而成的巨大魔影,掙扎著想要從祭壇下爬出!魔影的氣息,赫然達到了武宗巔峰,甚至…半步武王!
“螻蟻…交出…鑰匙…”魔影發出混亂的意念,充滿了無盡的渴望與殺意。它似乎被封印削弱了絕大部分力量,但即便如此,其散發出的威壓也讓凌辰淵感到呼吸困難,神魂欲裂!
逃!必須立刻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