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巨門在身后沉重閉合,將外界死寂的虛空徹底隔絕。凌辰淵置身于一條寬闊卻異常昏暗的金屬通道內,通道兩側墻壁光滑如鏡,鑲嵌著發出微弱藍光的能量管線,一直延伸至視線盡頭。空氣中彌漫著冰冷的金屬氣息和一股淡淡的、類似機油與塵埃混合的陳舊味道,死寂得令人心慌。
混沌星眸全力運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通道內并無活物氣息,也沒有明顯的能量陷阱,但那種被無形目光窺視的感覺卻揮之不去,比門外更加清晰、更加直接,仿佛整個基地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冰冷的觀察者。
他收斂氣息,月影遁自然流轉,身形如同融入通道的陰影,悄無聲息地向前潛行。通道并非筆直,而是蜿蜒向下,坡度平緩,似乎通往基地的核心區域。
沿途經過一些緊閉的金屬門,門上刻著無法理解的符號和指示燈。凌辰淵嘗試推動,門扉紋絲不動,似乎需要特定的權限或能量才能開啟。他沒有強行破門,以免觸發未知的防御機制。
隨著深入,通道兩側開始出現一些巨大的透明觀察窗。透過窗戶望去,外面并非基地外墻,而是一個個巨大無比的內部空間!有的空間內陳列著無數精密復雜的儀器和閃爍的屏幕,屏幕上流動著瀑布般的未知數據流;有的空間則如同巨大的倉庫,堆放著各種奇形怪狀、非金非石的零件和材料;更深處,甚至能看到一些被浸泡在透明液體中的、形態各異的生物標本,有些類似人形,有些則完全是未知的怪物!
這些景象讓凌辰淵心中震撼不已。這觀星者基地的科技水平,遠超他的想象,甚至比星辰閣遺跡更加先進和…非人!
終于,通道抵達盡頭,一扇更加宏偉、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圓形金屬大門擋住了去路。大門中央,有一個復雜的、由光影構成的立體徽記緩緩旋轉,徽記的核心,正是那雙月環繞星辰的圖案。
就在凌辰淵靠近大門的瞬間,那個冰冷的ai聲音再次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不帶任何感情波動:
“候選者凌辰淵,身份確認。歡迎進入‘觀星者’第七前哨基地——‘寂滅守望’核心數據庫。”
嗡——
圓形大門無聲無息地向兩側滑開,露出后面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空間!
這是一個半球形的穹頂大廳,穹頂之上投射著無比清晰、緩緩運轉的浩瀚星圖,正是雙月界及其周邊星域的微縮模型!大廳中央,懸浮著一個由無數光絲構成的、不斷變幻形態的復雜立體結構,仿佛一個活著的、思考著的大腦。四周墻壁則是無數面巨大的光屏,上面飛速滾動著海量的信息流和復雜的幾何圖形。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廳正前方,一座懸浮在半空中的、由純凈能量構成的王座!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個與遺跡中見過的、但更加凝實、更加威嚴的光影——正是“觀星者”零式!它的光影雙眸如同兩顆冰冷的星辰,正靜靜地注視著踏入大廳的凌辰淵。
“你終于來了,變量。”觀星者零式的聲音依舊冰冷,但似乎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比我預計的要快,也…更出乎意料。”
凌辰淵停下腳步,與王座上的光影對視,混沌星眸銳利如刀:“你引我來此,究竟有何目的?火瞳長老的警告,又是什么意思?”
“警告?”零式光影似乎發出了一聲極輕的、類似嘆息的波動,“他看到的,只是表象。血月的侵蝕,歸墟的臨近,都只是…最終清算的前兆。”
它的光影手臂抬起,指向穹頂的星圖。只見星圖中,代表血月的暗紅光點正在急劇膨脹,其散發出的污穢波紋不斷侵蝕著銀月的光輝,更蔓延向星圖邊緣,所過之處,星辰黯淡,空間扭曲!而在星圖的最深處,一片無法形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正在緩緩擴散——那便是“歸墟”!
“雙月界,乃至這片星域,都只是一個失敗的實驗場,一個即將被格式化的冗余數據。”零式的語氣帶著一種程序化的漠然,“‘墟’,并非自然現象,而是…造物主級別的清理程序。”
凌辰淵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歸墟之劫,竟然是人為的清理程序?!
“造物主?誰?為何要清理?”
“權限不足,無法訪問核心日志。”零式光影搖頭,“我的使命,是觀測、記錄,并在最終時刻到來前,尋找‘破局’的可能。而‘破局協議’的關鍵,在于‘混沌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