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月峽谷入口,血腥氣尚未散盡,殘破的月輝光罩明滅不定,映照著滿地狼藉與銀月殘部戰士們劫后余生的疲憊面容。雖然擊退了血月教的第一波進攻,但每個人臉上都看不到絲毫喜悅,只有沉重的憂慮。
凌辰淵盤膝坐在一塊巨巖上,快速調息,平復著體內因強行催動星核碎片而微微翻騰的氣血。星隕落在他肩頭,翎羽上的星輝流轉,協助他梳理著能量。銀月宮主的虛影懸浮在一旁,目光凝重地望向峽谷外那片被血月籠罩的天地。
“光罩受損嚴重,已無法長時間隔絕血月窺視。”木長老拖著傷體走來,聲音沙啞,“血月教吃了大虧,絕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次來的,恐怕就不止是幾個長老了…甚至可能驚動那位…”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血屠長老,乃至更恐怖的存在,很可能親自降臨。到那時,這處最后的凈土也將不復存在。
“我們必須立刻撤離。”銀月宮主果斷道,“此地已暴露,留下只有死路一條。”
“可是宮主,泣血高原已被封鎖,我們能撤到哪里去?”一名年輕的銀月戰士絕望地問道。
眾人沉默。放眼四顧,整個雙月界似乎都已淪為血月的獵場,哪里還有安全之所?
銀月宮主虛幻的目光轉向凌辰淵:“小友,你之前提及,下一塊星核碎片可能在‘永凍冰川’?”
凌辰淵睜開眼,點了點頭:“根據前輩您提供的線索和星隕的模糊感應,永凍冰川的可能性最大。”他肩頭的星隕也輕輕鳴叫,額心印記微光閃爍,指向北方極遠的方向。
“永凍冰川…”木長老倒吸一口涼氣,“那可是生命的禁區!傳說那里是上古冰封的戰場,終年籠罩在足以凍結靈魂的‘寂滅寒潮’之中,更有各種適應了極寒的恐怖古獸盤踞,就連武王強者也不敢輕易深入!”
“但也是血月之力侵蝕相對最弱的地方。”銀月宮主沉聲道,“血月屬陰邪熾熱,與極寒相克,他們的勢力在那里最為薄弱。而且,永凍冰川環境極端,正好可以借助天險,躲避追殺。”
她看向凌辰淵:“更重要的是,星核碎片事關重大,必須盡快集齊。永凍冰川再危險,也有一線生機,留在這里,只有坐以待斃。”
凌辰淵深以為然。他感受著體內那枚碎片的悸動,明白集齊碎片、重啟引擎是唯一的出路。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唯有迎難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