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穿梭,星辰倒流。凌辰淵駕馭著初步融合的墟核之力,身形與流光融為一體,速度快到極致。月影遁在墟核加持下,已不再是簡單的隱匿與速度,更帶上了幾分扭曲局部時空法則的玄妙,仿佛在虛空中進行著短距離的跳躍。
然而,越是靠近雙月界所在的星域,他心中的不安便越是強烈。通過墟核與天地法則的深層聯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片熟悉的星域正被一股龐大、污穢、充滿毀滅氣息的暗紅色能量場籠罩著。那能量場如同一個巨大的惡性腫瘤,不斷侵蝕、吞噬著星域的本源生機,甚至連虛空本身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血月之劫…竟已惡化至此?!”銀月宮主虛影在他左眼生機之瞳中波動,傳遞出難以抑制的悲愴與憤怒。她能感覺到,原本象征著清冷與秩序的銀月本源,此刻已微弱如風中殘燭,幾乎被那輪膨脹到極致的猩紅血月徹底污染、吞噬。
星隕在他右眼寂滅之瞳中發出低沉而憤怒的鳴叫,它對星辰之力最為敏感,此刻卻能感受到無數星辰正在血月之力的侵蝕下黯淡、崩解,如同罹患不治之癥。
凌辰淵眼神冰冷如萬載玄冰,加速沖破了那片令人窒息的暗紅能量場,終于再次踏足了雙月界的天穹之外。
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一股難以喻的怒火與殺意自心底狂涌而出!
曾經熟悉的雙月界,已然面目全非!大地之上,原本的荒漠、綠洲、山川、河流,盡數被一層粘稠的、不斷蠕動的暗紅色菌毯所覆蓋!菌毯之上,生長著無數扭曲的、如同血管和腫瘤般的怪異植物,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原本蔚藍的天空被厚厚的血云籠罩,血月的光芒如同探照燈般掃過大地,所過之處,菌毯蠕動加劇,散發出更強的侵蝕波動。偶爾能看到一些殘破的城池廢墟,如同墓碑般矗立在血色大地上,死寂無聲。
整個世界的生靈氣息,微弱到了極點,仿佛只剩下一些在夾縫中掙扎求存的螻蟻。而那股彌漫天地的絕望與死寂,比葬神淵更甚!因為這里并非自然的終結,而是被強行拖入的、充滿痛苦與詛咒的毀滅!
“血月教…竟將整個世界…化為了他們的血食牧場!”凌辰淵的聲音低沉沙啞,蘊含著滔天殺意。他能感覺到,血月之力正在以一種邪惡的儀式,瘋狂抽取著這個世界最后的生命本源,用以滋養那輪血月,以及…其背后更深層的恐怖存在!
“主人…下方東南三千里…有微弱的抵抗波動…還有…熟悉的銀月氣息!”星隕急促地傳遞來信息,它的感知在墟核加持下變得更加敏銳。
凌辰淵目光如電,瞬間鎖定方向。身形一動,便已跨越數千里虛空,出現在一片被血色菌毯包圍的、由殘破陣法守護的峽谷上空。
峽谷之內,景象慘烈。數百名衣衫襤褸、大多帶傷的銀月殘部戰士,正依托著幾近崩潰的陣法光罩,拼死抵擋著潮水般涌來的、形態扭曲的血傀和低階血袍修士的進攻。陣法中心,木長老渾身浴血,左臂齊肩而斷的傷口處黑氣繚繞,卻依舊在燃燒本源維持陣法。他身旁,是幾名氣息萎靡的銀鱗衛,以及更多眼神絕望卻依舊緊握武器的普通戰士。
陣法之外,一名身穿華麗血袍、面容陰鷙的老者懸浮半空,正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血月教長老!他手持一柄血色骨杖,不斷揮出污穢的血光,腐蝕著陣法,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
“負隅頑抗!待陣法一破,便將爾等統統煉為血奴!”血袍長老獰笑著,骨杖指向光罩最薄弱處,一道凝練的血色閃電悍然劈下!
“撐住!”木長老目眥欲裂,噴出一口精血,試圖加固陣法,但已是強弩之末,光罩劇烈震蕩,裂紋蔓延!
眼看陣法即將破碎,峽谷內眾人眼中已露出絕望的死志!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模糊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陣法光罩之外,恰好擋在了那道血色閃電之前。
那是一個籠罩在淡淡灰蒙蒙氣流中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雙眼睛,左眼生機盎然如春水,右眼寂滅深邃如寒夜。他就那么靜靜地站在那里,卻仿佛與整個天地格格不入,又仿佛…成為了天地的中心。
血袍長老的血色閃電轟擊而至,然而,在距離那身影尚有丈許距離時,卻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壁,悄無聲息地…湮滅了!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