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古星翡翠色的光暈近在咫尺,磅礴的生機如同溫暖的海洋,滋養著凌辰淵剛剛經歷歸墟死寂的身心。他懸浮在古星大氣層外,并未貿然闖入,而是將自身氣息與生命源核的波動調整至最和諧的狀態,如同游子歸鄉般,傳遞出友善與求見的意念。
片刻沉寂后,古星表面浩瀚的植被之海微微蕩漾,無數發光的藤蔓與奇花緩緩匯聚,再次凝結成那張蒼老而充滿智慧的巨大面孔,懸浮于星空之中。綠色的眼眸如同兩顆蘊含無限生機的星辰,靜靜地注視著凌辰淵,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感應到他體內那絲墟靈尊者的標記時,微微波動了一下。
“執火者,你歸來了…但歸來之時,亦帶來了深邃的陰影。”守護者的聲音依舊溫和緩慢,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凌辰淵恭敬行禮:“前輩明鑒。晚輩于歸墟深處遭遇墟靈尊者,雖僥幸脫身,卻被其留下標記。特來向前輩請教,此標記究竟是何物?墟靈尊者…又是怎樣的存在?”
守護者巨大的面孔上流露出追憶與感慨的神色,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墟靈尊者…乃是歸墟本源中孕育出的最古老意識之一,是寂滅法則的具現化,其存在歲月,遠比吾等所知的大多數文明更加悠久。它并非尋常意義上的生命,更像是一種…規則聚合體,執掌著部分宇宙終極的‘終結’權柄。”
“至于那標記…”守護者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凌辰淵的身體,直視那縷隱藏極深的異樣氣息,“此乃‘歸墟道標’,并非簡單的追蹤印記。它是尊者對你的一種…‘認可’與‘投資’,亦是一種…‘束縛’。”
“認可?投資?束縛?”凌辰淵眉頭緊鎖。
“不錯。”守護者道,“你能在歸墟深處融合墟核,并引動創星之光,已然證明了你的特殊性。墟靈尊者留下道標,意味著它認可了你擁有參與‘終末棋局’的資格。這道標會不斷汲取你成長過程中散逸的本源氣息,反饋于尊者,助其完善寂滅法則,此乃‘投資’。”
“而‘束縛’…在于,一旦你試圖徹底擺脫歸墟,或者做出嚴重違背寂滅法則根基之事,這道標便會化作最恐怖的枷鎖,引動歸墟本源之力,將你徹底同化湮滅。同時,它也是尊者觀測外界、干涉現實的一個重要錨點。”
凌辰淵心中凜然。這果然是一個陰謀!墟靈尊者看中了他的潛力,將他視為一枚可以培養、同時也完全掌控的棋子!成長越快,對尊者的“貢獻”越大,但自身的生死也完全系于對方一念之間!
“可有化解之法?”凌辰淵沉聲問道。
守護者緩緩搖頭:“難。歸墟道標根植于你的本源,與墟核同源,強行祛除,無異于自毀根基。除非…你能在境界上徹底超越墟靈尊者,或者…找到與之同層次、但性質相反的力量源頭,以‘創造’對抗‘寂滅’,方有一線生機。”
“超越墟靈尊者…同層次的創造之源…”凌辰淵咀嚼著這兩個幾乎不可能的條件,眼神卻愈發堅定。前者遙不可及,但后者…創星引擎,或許就是答案!重啟引擎,凝聚足以抗衡甚至逆轉歸墟的創造本源,或許正是破解此局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