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星環內部,能量亂流如同狂暴的海洋。凌辰淵緊握著幽影(影舞者)冰涼的手腕,月影遁催發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難以捕捉的虛影,在密集的隕石帶與致命的能量風暴間隙中急速穿行。他能感覺到手中腕骨的纖細,以及其下蘊含的、與陰影完美交融的磅礴力量,但這力量此刻有些紊亂,顯然剛才硬抗遺跡守護獸一擊,幽影受了不輕的傷。
身后,遺跡方向傳來的恐怖咆哮與能量碰撞的轟鳴漸漸遠去,但凌辰淵并未放松警惕。時熵教團、星海商會、暗影聯盟的人絕不會善罷甘休,尤其是時熵使者,其追蹤手段詭異莫測。
他憑借著混沌星眸對能量流向的敏銳感知,尋找到一處相對穩定、由幾塊巨大星骸交錯形成的天然裂隙,毫不猶豫地鉆了進去。
裂隙內部空間不大,光線昏暗,只有外界能量風暴掠過時帶來的忽明忽暗的光影。但這里法則相對穩固,能量平靜,是個適合暫時休整的藏身之所。
凌辰淵松開手,轉身看向幽影。她依舊籠罩在流動的暗影中,看不清具體面容,但那雙向來冰冷的黑寶石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眼神復雜,充滿了審視、警惕,還有一絲…極力掩飾的波瀾。
“你…”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又同時頓住。
沉默了片刻,還是凌辰淵率先打破沉寂,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幽影…果然是你。這些年…你還好嗎?”
幽影(影舞者)周身流動的暗影微微凝滯,她緩緩抬手,似乎想拂開面部的陰影,但手指動了動,又放了下去。清冷的聲音響起,比記憶中的幽影少了幾分青澀,多了幾分歷經滄桑的淡漠與疏離:“凌辰淵…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你。我早已不是當年的幽影,現在…我是‘影舞者’。”
凌辰淵心中一嘆,時光荏苒,物是人非。他能感覺到,眼前的女子經歷了太多,心性已然大變。但他更關心的是:“你為何會來這里?那遺跡‘寂滅之喉’是怎么回事?還有…暗影聯盟為何追殺你?”
影舞者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權衡。良久,她才緩緩道:“‘寂滅之喉’…傳說中是遠古‘寂滅獸’隕落之地,其喉骨蘊含著極致的寂滅本源。我需要它…來完成一次至關重要的蛻變。”她頓了頓,看向凌辰淵,眼神銳利,“至于暗影聯盟…一群被力量蒙蔽雙眼的蠢貨罷了,覬覦我身上的‘暗影之源’,不足為懼。”
“寂滅獸?暗影之源?”凌辰淵眉頭微皺,這些名號他聞所未聞。但他更在意的是影武者的狀態。“你受傷了,我先幫你療傷。”
他伸出手,掌心浮現一團溫和的、蘊含著生命源核氣息的翠綠色光暈,欲要渡入影舞者體內。
然而,就在綠光即將觸及影舞者的剎那,異變陡生!
影舞兒周身原本平靜的暗影猛地劇烈翻騰起來,仿佛受到了某種刺激!她悶哼一聲,身體微顫,一股冰冷、死寂、與陰影之力截然不同的詭異氣息,不受控制地從她體內彌漫而出!這股氣息…讓凌辰淵丹田內的墟核奇點猛地一顫!
“這是…歸墟的氣息?!”凌辰淵臉色驟變,瞬間收回手掌,眼神變得無比凝重!“你體內怎么會有歸墟之力?!”
影舞者迅速壓制住翻騰的暗影和那絲詭異氣息,但蒼白的臉色(透過陰影隱約可見)顯示她并不輕松。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苦澀與決絕:“你感覺到了…沒錯,這就是我必須要得到‘寂滅獸喉骨’的原因。”
她抬起手,指尖一縷漆黑的、仿佛能吞噬光線的能量在跳躍,但這能量深處,卻纏繞著一絲灰敗的死寂。“我所修煉的‘暗影之源’,乃是行走于光暗邊界、掌控虛無的至高力量。但一次意外…我體內的暗影核心,被一縷‘墟核碎片’污染了…”
墟核碎片?!凌辰淵心中巨震!除了他融合的主體,竟然還有碎片流落在外,而且污染了幽影的力量?!
“這碎片極其詭異,它不斷侵蝕我的暗影本源,試圖將我也轉化為歸墟的傀儡。”影舞者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痛苦,“唯有找到屬性相近、但更加純粹的寂滅本源,比如‘寂滅獸喉骨’,以毒攻毒,才有可能將其剝離或者…徹底掌控!”
凌辰淵瞬間明白了前因后果。難怪幽影(影舞者)會出現在這里,難怪她的氣息如此詭異強大卻又透著不祥!她一直在與體內的歸墟碎片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