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核心控制室,氣氛更加凝重。主控臺上光幕閃爍,大量區域顯示為警告的紅色,尤其是能源網絡和內部監控系統,出現了多處無法解釋的異常節點。執政官虛影并未顯現,似乎能量消耗過度,再次陷入了沉寂。
“你們離開后不久,‘搖籃’內部就開始出現異常。”伊芙琳直接切入主題,調出監控日志,“先是部分低權限區域的能源管線出現不明損耗和波動,接著是一些自動防衛單元的行為邏輯出現偏差,攻擊非目標單位。最嚴重的是,三名低級技術員在檢修外圍傳感器后,出現了精神恍惚、語混亂的癥狀,他們反復提及‘時間的低語’和‘永恒的寧靜’,攻擊性極強,已被強制隔離。”
她指向光幕上幾個被標記為紅色的隔離艙影像,艙內的人員眼神空洞,身體不時抽搐,皮膚下隱約有暗紅色的脈絡閃爍。
“時熵之種的寄生!”凌辰淵肯定道,“它在通過能源和信息網絡傳播,感染心智,扭曲認知!”
“我們嘗試凈化,但效果甚微。”伊芙琳眉頭緊鎖,“這種污染似乎能適應我們的凈化能量,甚至…反過來侵蝕凈化系統本身。雷納德副隊長和他的一部分手下,最近也出現了性格偏執、多疑的癥狀,我懷疑他們已被輕度影響。”
幽影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寒意:“不止是網絡和人員…我感覺到,這座‘搖籃’本身…它的‘影子’里,有東西在蠕動。”
她身為暗影的掌控者,對潛藏在光明之下的黑暗有著超乎常人的感知。
凌辰淵混沌星眸猛地亮起,全力運轉!這一次,他不再僅僅感知能量,而是洞察“搖籃”內部最基礎的法則結構!在心鑰碎片和混沌奇點的加持下,他的視野穿透了物質表象,看到了構成“搖籃”存在的無數法則絲線!
只見在那些代表秩序、穩定的銀色法則絲線之中,不知何時,混雜進了無數細如發絲、卻如同活物般不斷扭動、增殖的暗紅色“寄生絲線”!這些寄生絲線正悄無聲息地纏繞、侵蝕著銀色絲線,改變著它們的性質,將“秩序”緩慢地扭曲向“混亂”與“寂滅”!更可怕的是,這些寄生絲線的源頭,似乎分散在“搖籃”的各個角落,尤其是…能源核心和主控系統附近!
“整個‘搖籃’…正在被從法則層面寄生!”凌辰淵聲音沉重,“時熵之種的目標,不僅僅是破壞,而是要將‘搖籃’…改造成它的巢穴!或者說…一具巨大的…時熵傀儡!”
伊芙琳臉色煞白,這個結論遠比她想象的更恐怖!
“必須立刻清除這些寄生源!”凌辰淵斬釘截鐵,“否則一旦寄生完成,‘搖籃’將徹底易主,我們所有人都會成為時熵之種的養料!”
“如何清除?我們甚至無法精確定位所有寄生節點!”伊芙琳感到一陣無力。
凌辰淵目光掃過主控臺,最終落在幽影身上,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心中成型。
“有時熵之種,就有對抗它的‘抗體’。”他看向幽影,“你體內的暗影本源,與墟核碎片的力量,雖然沖突,但也蘊含著極致的‘虛無’與‘吞噬’特性。時熵之種的寄生是‘強加秩序于混亂’,而你的力量,本質是‘歸于虛無’。”
幽影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用我的力量,去‘中和’那些寄生絲線?”
“不是中和,是…‘同化’與‘吞噬’。”凌辰淵眼神銳利,“以毒攻毒!但需要極其精妙的控制,否則你可能會被時熵之種反噬,或者徹底引爆體內的墟核碎片。”
他頓了頓,看向伊芙琳:“我需要最高權限,暫時接管‘搖籃’的能源網絡和部分法則調控權。伊芙琳,你負責穩定大局,清除被深度寄生的人員,尤其是…雷納德副隊長那個級別的潛在威脅。我和幽影,去直搗黃龍——找到最大的寄生源,也是時熵之種在‘搖籃’內的‘母體’!”
伊芙琳看著凌辰淵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幽影,最終重重點頭:“好!我相信你們!‘搖籃’的命運,托付給你們了!”
她立刻操作主控臺,將臨時最高權限移交凌辰淵。凌辰淵深吸一口氣,混沌奇點與心鑰碎片共鳴,開始強行連接“搖籃”的底層網絡。
幽影則盤膝坐下,全力調動暗影本源與喉骨之力,準備進行這場兇險萬分的“排毒手術”。
而他們都沒有察覺到,在主控室陰影最深的角落,一團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微微搏動的暗紅色肉瘤,正悄無聲息地…注視著他們。時熵之種的母體,遠比他們想象的…更狡猾,也更接近。真正的陷阱,或許早已布下。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