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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三國:玄行天下 > 第126章 徐州泣血動長安

            第126章 徐州泣血動長安

            可曹操卻猛地推開夏侯惇,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嘶吼,聲音凄厲而絕望:“父親!德弟——!”他再次痛哭失聲,這一次是嚎啕大哭,涕淚交加,捶胸頓足,幾乎要昏厥過去。府內一片悲聲,眾人皆被這突如其來的慘禍和主公的悲痛所感染,紛紛落淚。

            再次被救醒后,曹操的哭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和刻骨的怨毒。他擦去嘴角的血跡和臉上的淚痕,但那雙深陷的眼窩中燃燒的仇恨火焰,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熾烈。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一劍砍在身旁的立柱上,火星四濺,留下深深的斬痕,聲音如同九幽寒冰,帶著斬釘截鐵的毀滅意志:

            “陶謙老賊!縱兵殺吾父,此仇不共戴天!吾今日對天起誓,不踏平徐州,手刃陶謙,將徐州軍民屠戮殆盡,難消吾心頭之恨!吾要悉起大軍,洗蕩徐州,雞犬不留,方雪吾恨!”

            此時的曹操,立刻進行部署,留下荀彧、程昱這兩位最倚重的謀士,以及族中大將夏侯惇,領軍三萬堅守鄄城、范縣、東阿這三個兗州核心據點,防備可能來自袁紹或袁術的威脅。其余大軍,包括所有能調動的將領和士卒,盡數集結,殺氣騰騰,撲向徐州!

            夏侯淵、樂進、李典三將為先鋒,鐵騎如龍,率先突入徐州境內。曹操傳下嚴令:但破城池,無論軍民,盡數屠戮,以慰其父在天之靈!這道充滿血腥氣的命令,如同打開了地獄之門。

            徐州,浩劫降臨。

            曹操大軍懷著復仇的怒火,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沖入徐州。夏侯淵、樂進等部攻勢凌厲,先后攻拔徐州邊境十余座城邑。樂進攻克廣威,然后沿泗水快速推進,兵鋒直指徐州彭城。另一路前鋒曹仁,則別攻陶謙部將呂由,迅速擊破敵軍后,回師與曹操主力會合。

            陶謙聞報,雖知形勢危殆,但也不能坐以待斃,只得硬著頭皮,盡起徐州之兵,前往彭城以北迎擊。然而,徐州軍去年新敗,士氣本就低落,如今面對的是挾恨而來、戰斗力飆升的曹軍哀兵,結果毫無懸念。

            兩軍交戰,陶謙軍再次遭遇慘敗,士卒死傷枕籍。陶謙本人險些被俘,在親衛拼死保護下,狼狽不堪地放棄彭城,一路向南逃竄,退保東海郡的郯城,然后緊閉城門,高掛免戰牌,再也不敢出戰。

            曹操順利占領已是空城的彭城,并未停下腳步,隨即又攻破了彭城附近的傅陽等城。真正的悲劇,此刻才達到高潮。當初中原大亂時,大量流民為躲避戰火,紛紛逃入相對安定的徐州,其中許多人就聚集在彭城周邊。他們本以為找到了避難所,卻萬萬沒想到,滅頂之災正源于此。

            曹操為了實現其“洗蕩徐州”的誓,下達了慘無人道的屠殺令。曹軍士兵化身修羅,在彭城及其周邊地區展開了無差別的血腥屠殺。手無寸鐵的流民、本地百姓,無論男女老幼,盡遭屠戮。

            數以萬計的無辜生靈被殺害,尸體被拋入泗水,數量之多,竟然堵塞了河道,致使泗水為之不流!昔日繁華的彭城地區,頃刻間化為鬼蜮,泗水被染成了赤紅色,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發泄了部分怒火后,曹操大軍繼續推進,向東北方向攻取費縣、華縣、即墨、開陽等地。陶謙困守郯城,一面派遣將領試圖救援被曹軍圍攻的各縣,一面則是向北方的青州刺史田楷告急求援。

            曹操親率主力圍攻郯縣,但郯城城防堅固,陶謙拼死抵抗,加之可能已有田楷派來的少量先頭部隊支援,曹軍圍攻一段時間,未能攻克。

            曹操不愿頓兵堅城之下,便果斷改變策略,放棄強攻郯縣,轉而向東南掃蕩,攻取慮縣、睢陵、夏丘等縣。在這些地方,曹軍變本加厲地執行著屠殺政策,所過之處,“皆屠之”,“雞犬亦盡,墟邑無復行人”。繁華城鎮淪為廢墟,田野荒蕪,再也看不到人煙。

            曹操的復仇之火,以最殘酷的方式,將廣袤富庶的徐州大地,燒成了一片血與火的焦土。這場原本帶有一定復仇合理性的戰爭,因其針對平民的、系統性的、規模空前的屠殺,而成為了漢末亂世中最為黑暗和血腥的一頁。消息傳開,天下震動,各方勢力無不側目,既驚駭于曹操的狠厲果決,也為徐州的慘狀而默然。

            東海郡,郯城。

            昔日還算繁華的郡治,如今已被戰爭的陰云徹底籠罩。城頭旗幟殘破,守軍士卒面帶菜色,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疲憊。城墻之上,刀劍劈砍和煙熏火燎的痕跡隨處可見,無聲地訴說著不久前曹軍猛攻的慘烈。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混合了焦糊味、血腥氣和草藥味的壓抑氣息。

            州牧府內,氣氛更是凝重得如同鉛塊。年邁的陶謙癱坐在主位之上,原本還算矍鑠的精神已被徹底擊垮,此刻的他,面色蠟黃,眼窩深陷,須發仿佛在數日間盡數蒼白,枯槁的手掌緊緊抓著座椅扶手,微微顫抖著。

            接連的慘敗、轄境的糜爛、尤其是曹操那“雞犬不留”的屠殺令,如同夢魘般折磨著他。他后悔,后悔當初的昏聵,疏遠忠良,重用小人,以致釀成今日塌天大禍;他恐懼,恐懼曹軍下一次攻城,郯城便會步彭城后塵,化為尸山血海。

            “咳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的悔恨,陶謙用絲帕捂住嘴,攤開時,上面赫然帶著一絲血跡。他喘息著,看向堂下僅剩的幾位核心僚屬:別駕糜竺、從事孫乾,以及幾位傷痕累累的將領。

            “子仲(糜竺),公佑(孫乾)……”陶謙的聲音嘶啞微弱,帶著絕望的顫音,“曹賊勢大,殘暴不仁,郯城……恐難久守矣。青州田楷處,可有回音?”

            糜竺,一位氣質儒雅、面容敦厚的中年文士,此刻也是眉頭緊鎖,上前一步,沉痛答道:“明公,田青州雖遣小股兵馬試探,但懾于曹軍兵鋒,未能突破阻隔,援軍主力……至今未見。”

            陶謙眼中最后一點希望的火苗也熄滅了,他頹然向后靠去,喃喃道:“天亡我徐州……天亡我徐州啊……”

            這時,孫乾,一位年約三旬、相貌平平但目光沉穩的官員,出列拱手,語氣堅定:“明公!尚未到山窮水盡之時!曹操此舉,人神共憤!天下有識之士,豈能坐視?北海孔文舉(孔融)素以仁義著稱,與明公亦有舊誼,可遣使往求!此外,朝廷在長安,丞相簡宇雖遠,然其身為漢相,總理天下軍政,豈能容忍曹孟德如此屠戮州郡、踐踏王綱?應速遣精干之士,冒死突圍,前往長安,向朝廷,向簡丞相求救!”

            陶謙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微光,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對……對!朝廷!孔北海!公佑所極是!子仲,你即刻準備,親自前往北海,面見孔文舉,陳說利害,務必請他出兵相助!公佑,你……你熟悉路徑,為人機敏,這前往長安求救的重任,就托付給你了!務必……務必見到簡丞相,呈上我的求救書信!”說著,陶謙掙扎著起身,親自寫下一封辭懇切、甚至帶有懺悔和哀求意味的血書,交給了孫乾。

            孫乾雙手接過沉甸甸的血書,深深一揖:“乾,必不辱使命!縱粉身碎骨,亦要將消息帶到長安!”

            是夜,月黑風高。孫乾換上一身破舊商賈服飾,帶著兩名同樣精干的隨從,利用曹軍圍城間隙,憑借對地形的熟悉,悄然從郯城一處隱秘水門縋城而下,潛入冰冷的河水中,僥幸躲過曹軍巡邏隊,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他們不敢走大路,晝伏夜出,繞行山林小道,歷經千辛萬苦,多次險些被曹軍游騎或亂兵土匪發現,終于險之又險地穿過了淪為地獄的徐州西南部,進入了相對平靜的豫州地界。

            豫州,潁川郡。孫乾一行人已是衣衫襤褸,面黃肌瘦。他們知道,直接西行進入司隸地區關卡重重,且可能仍有未知風險。孫乾決定,先前往豫州治所汝南郡,尋求官方幫助,希望能借助官府渠道,更安全、更快地抵達長安。

            幾經周折,孫乾終于抵達汝南郡,求見了豫州牧府的主事官員。他運氣不錯,接見他的是豫州別駕袁渙。袁渙出身陳郡袁氏,是名士袁滂之子,為人正直有識見,先前被毛玠等人舉薦,簡雪也知道他的名氣和能力,就任用了他。

            州牧府偏廳內,袁渙打量著風塵仆仆、眼帶血絲但神色堅定的孫乾,聽著他陳述徐州慘狀和陶謙的求救之意,面色越來越凝重。他并未因陶謙過去的劣跡而輕視此事,而是敏銳地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曹操在徐州的暴行,已經超出了軍閥混戰的底線,是對漢室權威和基本人倫的嚴重挑戰。

            “孫先生一路辛苦,所之事,關系重大。”袁渙沉聲道,“渙需即刻稟報州牧大人定奪。”

            當時的豫州牧,正是簡宇的妹妹簡雪。簡雪雖為女子,但聰慧果決,在兄長簡宇的支持下,治理豫州頗有章法。袁渙不敢怠慢,立刻入內府求見。

            簡雪正在書房處理政務,聞聽袁渙緊急求見,便宣他進來。當袁渙將孫乾的來意和徐州的慘狀詳細稟報后,簡雪秀美的臉龐上頓時籠罩了一層寒霜。她放下手中的筆,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蕭瑟的庭院,久久不語。

            作為簡宇的妹妹,她深知兄長穩定天下、重塑朝綱的艱難。曹操的行為,無疑是在挑戰長安朝廷的底線,也是在破壞本就脆弱的秩序。更重要的是,那“泗水為之不流”的慘狀,觸動了她作為執政者應有的悲憫之心。

            “曜卿,”簡雪轉過身,語氣果斷,“孫乾此人,必須安全、盡快送到長安,面見兄長。曹操此舉,已非討逆,實為虐殺!朝廷若不出聲,天下必將更加崩壞。你立刻安排可靠人手,持我手令,護送孫乾一行,走官道,經雒陽,速往長安!沿途關卡,不得阻攔!”

            “是!下官遵命!”袁渙領命而去。

            有了豫州牧府的官方護送,孫乾的行程變得順暢了許多。他們乘坐馬車,持通行符節,一路疾行,過雒陽,入函谷關,終于在這日午后,抵達了雄偉壯闊的長安城。

            進入長安城,孫乾并未立刻前往氣勢恢宏的丞相府。他深知朝廷規矩繁雜,直接闖府未必能見到丞相。他想到了臨行前糜竺的提醒:可先尋訪一位在長安朝廷中,可能對徐州局勢有所了解且能說得上話的官員引薦。他想到了一個人——軍師祭酒劉曄劉子揚。劉曄素有智名,且負責機要情報,必然關注東方戰事。

            孫乾打聽到劉曄府邸所在,便匆匆前往拜謁。遞上名刺后,門房通傳。劉曄此時剛處理完一些公務回到府中,聽聞徐州使者孫乾求見,心中一動,立刻命人請入。

            偏廳之中,劉曄見到了雖經梳洗仍難掩憔悴的孫乾。孫乾見到劉曄,立刻躬身下拜,泣聲陳述徐州慘狀,并呈上陶謙的血書。

            劉曄快速瀏覽血書,結合自己掌握的情報,對徐州的危急有了更直觀的認識。他扶起孫乾,面色凝重:“公佑一路辛苦。徐州之事,曄已有耳聞,曹孟德所為,確是天怒人怨。只是……”

            他沉吟片刻,道:“朝廷出兵,牽涉甚廣,非丞相一人可決,需權衡各方利弊。公佑且在我府中稍作休息,曄這便去丞相府,面見丞相,稟明此事!”

            孫乾感激涕零:“多謝劉祭酒!乾代徐州百萬生靈,謝過祭酒!”

            于是,便有了我們之前的一幕:劉曄風風火火闖入丞相府書房,向簡宇緊急稟報。而此刻,在詳細聽取了劉曄轉述的、來自孫乾第一手的、血淋淋的徐州戰報后,簡宇的內心受到了巨大的沖擊。之前的情報是宏觀的、戰略層面的,而孫乾帶來的,是具體的、充滿人間慘劇的細節。

            簡宇沉默良久,書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他終于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有憤怒,有悲憫,也有深沉的思慮。他對劉曄沉聲道:“子揚,你去將孫乾先生請來。我要親自聽他講一講,徐州……究竟變成了什么樣子。”

            “是!丞相!”劉曄領命,快步離去。

            不多時,劉曄帶著孫乾再次進入書房。孫乾見到端坐于案后、不怒自威的簡宇,立刻整了整衣冠,上前大禮參拜:“徐州牧陶使君麾下從事孫乾,拜見丞相!”

            丞相府書房內,熏香裊裊,卻驅不散那彌漫在空氣中的凝重。簡宇端坐于主位之上,面色沉靜如水,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翻涌著難以察覺的波瀾。劉曄肅立一旁,眉宇間帶著憂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剛剛被引入書房,正躬身行禮的徐州使者孫乾身上。

            孫乾在劉曄的引領下,步入這間決定天下大勢的書房。他雖已整理過儀容,換上了干凈的文士袍,但連日奔波、風餐露宿留下的痕跡依舊明顯:面容憔悴,眼窩深陷,嘴唇因干渴而有些皸裂,鬢角甚至添了幾縷倉促間未能梳理平整的灰發。

            然而,與這疲憊外表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那雙眼睛——布滿了血絲,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懇切與堅定。他深知,此刻他肩負的,是徐州百萬生靈最后的希望。

            “徐州牧陶使君麾下從事,北海孫乾,孫公佑,拜見丞相!”孫乾的聲音因長途跋涉和心情激蕩而略顯沙啞,但他盡力提高了音量,使得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他撩起衣袍下擺,以大禮參拜,額頭觸地,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簡宇并未立刻讓他起身,而是用審視的目光靜靜打量了他片刻。這短暫的沉默,卻讓書房內的壓力陡增。劉曄不禁微微捏了把汗。終于,簡宇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卻自帶一股威壓:“孫公佑,起來說話。”

            “謝丞相!”孫乾再拜,方才起身,但依舊微微躬著身子,以示恭敬。他不敢直視簡宇,目光垂落在對方案前的地板上。

            “一路辛苦。”簡宇淡淡道,語氣中聽不出是客套還是別的什么,“子揚已大致稟明汝之來意。然,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本相要聽你親口所,徐州現狀究竟如何?曹操,又行了何等‘人神共憤’之事?陶恭祖,又有何托你轉達?”他的問題直指核心,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孫乾深吸一口氣,他知道,決定徐州命運的時刻到了。他再次躬身,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開始了他的陳述。這一次,不再是向劉曄匯報時的相對克制,而是充滿了血淚的控訴和泣血的哀求。

            “丞相明鑒!”孫乾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徐州……徐州已成人間煉獄矣!曹孟德……彼非人哉,實乃披著人皮的豺狼惡鬼!”他情緒激動,以至于身體都開始微微發抖。

            “至今,曹賊以報父仇為名,興不義之師,犯我疆界。其所過之處,雞犬不留,墟邑無復行人啊,丞相!”孫乾猛地抬起頭,眼中淚水奪眶而出,他再也顧不得禮儀,伸出顫抖的手指,仿佛要指向東方那片遭受蹂躪的土地。

            “彭城……彭城之屠,泗水為之不流,此絕非虛妄!”他聲音凄厲,仿佛又看到了那慘絕人寰的景象,“曹軍入城,不分兵民,不論老幼,見人便殺!街道之上,尸骸枕籍,血流成河!多少百姓倉皇逃入泗水,欲泅水求生,卻被岸上曹軍如射殺豚犬般箭矢穿心!河水被染得赤紅,尸體堆積如山,竟將河道堵塞!那沖天的血腥氣,旬日不散!昔日繁華彭城,今已成鬼蜮空城!此乃學生親眼所見,親耳所聞,若有半句虛,天打雷劈!”

            孫乾泣不成聲,幾乎站立不穩。劉曄面露不忍,下意識想上前攙扶,但見簡宇依舊面無表情,便止住了腳步。

            簡宇的手指在案幾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了一下,節奏依舊平穩,但他端起茶杯欲飲的手,卻有極其細微的一頓。他放下茶杯,目光依舊平靜地看著孫乾:“嗯,你繼續說。”

            孫乾用袖子狠狠抹去臉上的淚水鼻涕,努力平復了一下呼吸,但聲音依舊哽咽:“這……這還只是開始!曹賊肆虐,何止彭城!費縣、華縣、即墨、開陽……凡曹軍鐵蹄所至,無不如此!他們……他們甚至以殺戮為樂,比賽誰斬首更多!老弱婦孺,概不放過!下官來時,途經睢陵,只見城墻殘破,城內死寂,野狗啃食尸骨,烏鴉蔽日盤旋……竟……竟無一絲活人氣息!丞相,那是我漢家子民,非是草芥啊!”他捶打著胸膛,痛不欲生。

            說到這里,孫乾再次跪伏于地,以頭搶地,咚咚作響:“丞相!陶使君自知昔日有虧,御下不嚴,以致曹嵩公罹難,罪責難逃。然……然徐州百萬百姓何辜?他們要的,不過是一口飯吃,一件衣穿,一片瓦遮頭!如今卻遭此滅頂之災!陶使君如今困守郯城,已是油盡燈枯,悔恨交加。他命學生冒死前來,非為自身開脫,實是為徐州蒼生請命啊!”

            他抬起頭,額上已是一片青紫,淚水混著灰塵,使得他看起來狼狽不堪,但那眼神中的懇求卻熾熱得灼人:“曹孟德此舉,豈止是報仇?分明是借機屠戮,欲圖我徐州疆土,行那桀紂之事!其暴虐之行,天地不容,人神共憤!若朝廷再坐視不理,任憑曹賊荼毒生靈,則天下人將如何看待朝廷?如何看待丞相您總理朝綱、撫綏四方之志?”

            孫乾說的話,字字泣血,句句誅心。他不僅描繪了慘狀,更將問題提升到了朝廷威信和簡宇個人政治聲譽的高度。

            書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孫乾壓抑不住的抽泣聲和劉曄沉重的呼吸聲。簡宇緩緩閉上雙眼,靠在椅背上,手指抵著眉心。孫乾的描述,比他之前收到的任何戰報都更加具體,更加血腥,也更加震撼人心。他仿佛能透過孫乾的哭訴,看到那浮尸塞川的泗水,看到那雞犬不留的荒城,聽到那無數冤魂在煉獄中的哀嚎。一股濃重的悲憫和強烈的憤怒在他胸中交織、沖撞。

            良久,簡宇睜開眼,目光銳利如刀,看向跪伏在地的孫乾,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孫公佑,你所,可是句句屬實?若有半字虛,欺瞞朝廷,可知是何罪過?”

            孫乾猛地抬頭,毫不畏懼地迎上簡宇的目光,眼神清澈而決絕,斬釘截鐵道:“孫乾,愿以性命擔保!方才所,若有半字虛假,甘受千刀萬剮之刑!徐州慘狀,天地可鑒!丞相可隨意派人查驗,若有一處不實,乾愿提頭來見!”正是:

            赤膽瀝陳肝膽裂,丹心誓保徐州真。

            欲知乾云如何回應,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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