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猛地轉頭,瞳孔微縮,只見一個身著玄色云紋長袍,臉上覆蓋著一張奇異木質面具的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里。
他手中撐著一把看似普通的油紙傘,傘面微微傾斜,將他周身氣息籠罩得一-->>片模糊,仿佛獨立于這片天地之外。
“閣下是誰?”夜梟聲音陰沉,帶著警惕,“是要和我搶這貨色嗎?”
蘇沉默不語,只是面具下的目光淡淡地掃過夜梟和他臂彎里的小女孩。
夜梟被他看得有些“發毛”,色厲內荏地道:“看來閣下是決心要和我過不去了?”
“這小丫頭細皮嫩肉,絕對是上等貨,賣到古橡樹王國那些大人物手里,夠我們逍遙一輩子了!不如……我們五五分賬?”
“滾。”
只有一個字,從面具下吐出,冰冷得不帶絲毫情緒。
夜梟臉上涌現“怒意”:“好!好!看來是非要手底下見真章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幾斤幾兩!”
說罷,他單手抱著顧清辭,另一手持劍,身形如電,直刺蘇面門!
蘇腳步未動,只是握著傘的手腕微微一轉,油紙傘的傘面如同最堅韌的盾牌,輕描淡寫地格開了這凌厲的一劍。
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傳來,震得夜梟手臂發麻,踉蹌著后退了幾步,臉上適時的露出了“驚駭”之色。
兩人又象征性地交手了兩三招,夜梟每次都顯得越來越“吃力”,仿佛完全不是對手。
他看了一眼懷中的顧清辭,又看了看深不可測的蘇,臉上露出極度“不甘”又“畏懼”的神色,猛地將小女孩往地上輕輕一放,恨聲道:
“媽的!算你狠!這小丫頭讓給你了!山水有相逢,我們走著瞧!”
放完狠話,他身形一閃,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竄入密林,消失不見。
???跑了?
這……這就打跑了?
這面具男好像更厲害啊!
他剛才好像都沒怎么動?
得救了?這次是真的得救了嗎?
不知過了多久,顧清辭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后頸還有些微痛,她迷茫地坐起身,首先看到的便是那只死去的獠豬,心中一驚。
隨即,她注意到了不遠處,那個靜靜站立在油紙傘下,面具遮臉的身影。記憶回籠,她想起了那個邪惡的中年人,也隱約記得最后是這個打著傘的人出現……是他救了自己嗎?
她怯生生地,用細若蚊蚋的聲音試探著問道:“是……是您救了我嗎?”
蘇沒有直接回答,面具轉向她,淡淡開口,聲音透過面具顯得有些低沉:“你一個小孩子,怎么會獨自在這危險的森林里?你的家人呢?”
提到家人,小女孩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她低下頭,小手無意識地揪著衣角,聲音更低了:“我……我沒有家人了。”
“哦?”蘇似乎并不意外,繼續問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
這兩個字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顧清辭……楠星……石念慈……一個個名字....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的心臟,讓她的小臉變得更加蒼白,她緊緊地抿住嘴唇,身體微微發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靜靜地看著她,這小屁孩看來經歷不少啊,隨后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似乎少了幾分冰冷:
“既然如此……你愿意做我的妹妹嗎?”
小女孩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張詭異的面具。
“你一個人在這里,太危險了。”蘇的目光似乎掃過她絕美卻稚嫩的臉龐,“尤其是……你的容貌。”
顧清辭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妹妹?做這個神秘人的妹妹?她該相信他嗎?可是……他剛剛救了自己。
而且,如果沒有他,自己一個人在這森林里,真的能活下去嗎?剛才的魔獸和那個壞人……她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內心掙扎了許久,對安全的渴望,對眼前之人那一絲莫名的、微弱的信任,最終壓過了恐懼,她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清晰:
“我……我愿意。”
“好。”蘇頷首,撐著傘,向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宣告般地說道:
“那么,從今以后,你就叫——蘇影。”
蘇影……
小女孩,不,蘇影,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全新的名字
蘇影……這名字挺好聽的。
所以這面具男收養她了?
希望這是個靠譜的!別再出幺蛾子了!
蘇影,新名字,新開始,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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