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賤人!就知道惹是生非!這下踢到鐵板了吧?看你那個藏頭露尾的哥哥怎么保你!最好-->>被公爵抓去弄死,省得礙眼!”
風鈴鳥家族城堡,主廳。
馬車平穩地駛入城堡。蘇影被女仆牽著,亦步亦趨地走進燈火通明的主廳。
蘇依舊坐在那張主位之上,仿佛從未離開過,他周身的氣息平靜無波。
蘇影一看到哥哥,一直強忍的委屈和后怕瞬間涌上心頭,她松開女仆的手,像只受驚的小鳥般飛快地跑過去,一把拉住蘇的手,帶著哭腔央求道:
“哥哥!我們離開這里好不好?我們走吧!”
蘇低頭,看著蘇影那雙微紅、還泛著水光的紫眸,感受著她小手的冰涼和微微顫抖,心中已然明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眼,目光越過蘇影,落在了緊隨其后進來的風身上。
那目光很淡,沒有任何情緒,卻讓實力高達七階、經歷過無數生死廝殺的風,瞬間如墜冰窖,內心被巨大的驚恐攫住!他單膝跪地,頭顱深深低下:“大人!”
“發生了什么事。”蘇的聲音冷漠得不帶一絲煙火氣,卻比任何厲聲質問更讓人膽寒。
風不敢抬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女仆,女仆立刻上前一步,姿態恭敬無比地行了一個大禮。
然后強壓著內心的緊張,將午茶會上從凱爾搭訕、到蘇影受驚嚇砸盤子、再到凱爾語侮辱、女仆掌摑、風闖入救援、直至最后暗棘公爵夫人試圖和稀泥、風強勢帶人離開的整個過程,原原本本,沒有任何添油加醋地復述了一遍。
來了來了!哥哥要發話了嗎?”
對面是公爵啊!哥哥會怎么處理?道歉還是硬剛?
感覺哥哥好冷靜,冷靜得可怕!
賭五毛,哥哥會選擇息事寧人,畢竟對方是地頭蛇。
蘇靜靜地聽著,面具下的表情無人得知,直到女仆說完,他才收回目光,抬手,輕輕揉了揉蘇影柔軟的銀發,那動作與他周身冰冷的氣息形成了奇異的反差。
“小影今天嚇壞了吧。”他頓了頓,“是哥哥不好,不該讓你一個人去的。”
蘇影聽到哥哥非但沒有責怪,反而安慰她,還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鼻子一酸,連忙搖頭,小聲說道:“不怪哥哥的,是…是小影什么都不懂,給哥哥惹麻煩了……”
“無妨。”蘇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先去房間好好休息吧,什么都別想。”
“嗯。”蘇影乖巧地點點頭,一步三回頭地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女仆再次向蘇行禮,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大廳里只剩下蘇和依舊跪伏在地的風。
蘇沒有再看風,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起來吧。守住城堡。”
風如蒙大赦,立刻應聲:“是!大人!”他站起身,不敢多留一秒,迅速退出了主廳,去安排城堡的防衛,心中對月華之主的敬畏達到了。
夜晚,暗棘公爵府。
暗棘公爵收到消息后,以最快的速度從皇宮趕回。一進府門,感受到府內異常壓抑的氣氛,尤其是看到坐在大廳、臉色難看的夫人,他強壓的怒火瞬間涌了上來。
“到底怎么回事?!”他幾乎是低吼著問道,額角青筋跳動,“怎么會搞成這個樣子?!那個蠢貨凱爾呢?!”
他此刻殺了凱爾·毒棘的心都有了,惹誰不好,偏偏去招惹與月華之主有關的風鈴鳥家族!
公爵夫人見丈夫回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又帶著一絲委屈,將事情經過又說了一遍,末了,還對風最后的態度耿耿于懷:
“……老爺,他們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里了!明明是他們的錯,那個車夫還敢如此囂張!我們可是公爵!難道還怕了他們風鈴鳥家不成?”
“你懂什么!!”暗棘公爵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婦人之見!這件事交給我處理,你給我記住,絕對,絕對不允許再去招惹風鈴鳥家族的人!聽到沒有?!”
被丈夫從未有過的嚴厲態度嚇到,公爵夫人愣在原地,訥訥不敢再。
暗棘公爵不再理會她,怒氣沖沖地轉身,“噔噔噔”快步上樓,朝著自己的書房走去。
滿腔的怒火、焦慮和一絲難以喻的恐懼在他心中交織。他需要冷靜,需要思考如何平息這場風波,如何不讓毒棘家族那個蠢貨牽連到自己!
“砰!”他用力推開書房厚重的木門,又反手狠狠關上,巨大的聲響在寂靜的走廊里回蕩,訴說著他內心的暴怒。
然而,就在他關好門,轉過身,準備走向書桌的瞬間——
他的身體猛地僵住,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
在他的書房中央,那本該屬于他的主位上,正靜靜地站著一個人。
正是蘇。
蘇看著僵立在門口、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的暗棘公爵,面具下傳來冷漠得不帶絲毫情感的聲音:
“公爵大人,似乎……對我很有意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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