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宋戰津等人便帶著錢四萬與另一名同志一起離開了。
原本嘈雜的走廊恢復了平靜。
李旭東長長松了一口氣,摘下軍帽坐在椅子上,恢復了以往的嚴肅。
“李衛疆真是無法無天了,竟敢偷了手榴彈拿出去玩,這要是傷到老百姓該怎么辦?”
他越想越是憤怒,罵道:“等著小王八蛋恢復了,我非打斷他的狗腿不可。”
一旁的洪夏芬欲又止,最后還是沒有說話。
兒子闖了這么大的禍,確實該好好收拾,是她以前太嬌慣了。
“李師長,您就不好奇李衛疆為什么要偷手榴彈嗎?他真的只是貪玩嗎?”
林菀君想起監護室里李衛疆隱瞞著不說父母名字的場景,心中有些百感交集。
“他不是貪玩是什么?他從小就難管,尤其是槍支彈藥,只要被他看見,他就挪不開眼,好幾次,都偷了我的槍。”
甚至還用炮仗的火藥填充空彈殼,打算自己造子彈,差點釀出大禍。
“其他孩子拿這些,只是為了耍帥貪玩,可李衛疆是想研究其中的構造,我猜測,他對槍械武器很感興趣。”
林菀君笑著說道:“所以,比起您痛打他一頓,倒不如成全他,送他去軍校,在專人看管下鉆研各種武器,又安全,又能為社會做貢獻。”
這倒是個主意。
李旭東愣了一愣,忽然拊掌說道:“對啊!我怎么就沒想到這一層呢?”
他說道:“這家伙從小就對各種武器有著超乎尋常的喜愛,當初他周歲時抓周,就抓了我的槍。”
“那您為什么不送他去當兵呢?”
林菀君笑著說道:“搞不好還能成為兵王呢。”
提到這個,李旭東看了妻子洪夏芬一眼,片刻微微嘆息。
洪夏芬苦笑說道:“他以前提過讓李衛疆當兵,可我……我不愿意,我的大兒子和二兒子都是軍人,我日日夜夜提心吊膽,生怕他們犧牲。”
“到了小兒子,我說什么都不愿意再讓他冒那個險了,我們一家五口,四個軍人足夠了,最小的孩子,讓他過得輕松一些吧。”
可或許是基因傳承,李衛疆的骨子里依然有父輩的基因,他熱愛武器,甚至到了發狂的地步。
洪夏芬看著林菀君說道:“但你剛才的話提醒了我,當兵不是一定要上前線,比如去軍工研究所,也是一條路。”
“我家衛疆對背誦什么古詩散文沒興趣,但只要讓他拆解槍械,他比誰都來勁兒,興許,這就是他的路。”
當即,洪夏芬看著丈夫說道:“等兒子康復了,送他去兵工廠吧,那里有拆不完的槍械,給他找個靠譜的師傅,好好帶著他。”
李旭東笑著點了點頭。
“行,都聽你的。”
林菀君終于松了一口氣。
這下,李衛疆也不用再擔心被父親的皮帶抽個半死了,他找到了屬于自己的路,往后,一定能有所作為的。
與李旭東夫婦告別,林菀君往門診走去,遠遠,就看到了坐在護士臺后面的阮春煙。
“阮護士,剛才真是謝謝你了。”
阮春煙又恢復了那種敵對不屑的態度,甚至還“哼”了聲。
“別,別和我套近乎,也別對我說謝謝,我剛才說那些話,可不是為了幫你,我是為了咱們醫院的名聲,當然……”
她頓了頓說道:“也是為了時主任的名譽,畢竟做手術的人不止你一個,你被人質疑無所謂,但時主任的醫術,不該被任何人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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