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鼠洞,就意味著,這墻壁是可以暴力破開的。
不像躲貓貓那樣,整個外墻猶如鋼鐵般堅硬。
林克恩躡手躡腳的走到洗手臺前,稍稍低頭,看向老鼠洞。
墻壁約有四指厚度,而且墻體老化,如果找一個大錘的話,是有機會,將墻壁砸開逃跑的。
這么想著,林克恩忽然注意到,在洗手臺上,放著已經發霉的奶酪,上面長滿了霉菌。
一看就是遺落在此處很久了。
只不過,誰會在這種公共廁所里面,吃奶酪呢。
林克恩看向一旁的那碗老鼠血,鬼使神差的將那一小塊奶酪捏碎,輕輕撒在老鼠洞旁邊,后退兩步,靜靜守著那個洞口。
一會兒的功夫,耳邊傳來嘰嘰聲,一只灰色小老鼠,從洞的另一邊探出頭來,朝里面打量。
哪怕它還在洞口外面,這嘰嘰聲也在廁所內回蕩。
林克恩上下打量周圍,沒有任何異常。
廁所里不能發出聲音,是一條假規則?
不對,那女人不是說,只有一只邪祟可以說謊嗎?
如果全員說謊,那事情反倒好辦,找機會來廁所,將洞砸得更大,直接跳下去逃生就好。
嘰嘰——
老鼠順著洞口,緩緩走進廁所,四肢一躍,抱住了奶酪。
嘰嘰…噗!
在林克恩眼前,一雙大手不知何時出現,僅僅一瞬間,眼前的小老鼠便被拍成了餅,血液內臟還有肉塊,在洗手臺炸成一片。
那雙手,是從上方出現的。
林克恩僵硬的抬手望去,在廁所上面,正掛著一位身穿白色病服,長發遮住整張臉,卻藏不住那雙金色的眼眸,她的那雙手很長。
天花板到洗手臺的距離,至少有四米,那雙手是伸長了四米,瞬間把老鼠拍死的。
那碗血就是這么來的。
“林克恩?你跑來這邊上廁所了嗎?”
那劇烈的拍聲,吸引了沒走遠的父親。
林克恩左顧右望,目光鎖定在洗手臺下方的夾板。
那里是唯一能藏人的地方。
踏——
父親出現在廁所門前,朝著里面望去。
來到門口的父親,在踏入廁所的瞬間,腳步變得格外輕盈,就連腸子蠕動的聲音都沒有了。
就和方才母親進入那邊的廁所,一模一樣。
父親每走一步,就會打量四周圍。
最終將目光,聚焦在了那洗手臺的夾板。
身子很是輕微的往下探去,望向里面——
沒人。
父親收起目光,直起了腰,重新打量四周圍,然后——
轉身看向進來時的那面墻角。
林克恩還是沒在那里。
父親緩緩轉身,朝著廁所外面走去。
它的目光,始終看著廁所門口,就這么輕盈的移動。
渾然沒注意到,在廁所那木板封住的窗戶縫中,透出來的月光,映照著連同它在內的兩道影子。
林克恩…一直跟在它身后。
為什么不趁著父親進來后就直接跑出廁所?
因為走廊那邊,很可能還有母親。
廁所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大,母親就算找兩圈的功夫,也應該從里面出來了。
跟在身后,反而是最安全的。
直至走出廁所,父親的腸子才重新恢復了蠕動聲。<b>><b>r>林克恩就這么端著那碗老鼠血,繼續跟在它身后。
經過滴血女人的房間,她虛弱無力的眼神,看著父親和林克恩,就這么緩緩從眼前經過。
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