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慶聞,趕忙擺手,連連后退幾步,臉上泛起一絲紅暈:“不用不用,怎敢勞煩您,我自己能行。”
他心里清楚,且不說腦子里那根深蒂固的男女有別觀念作祟,單說自己要挖的是藏糧食的地兒,這事兒可不能讓旁人知曉,萬一走漏了風聲,那可就麻煩大了。
接過鋤頭,劉慶如做賊般,小心翼翼地溜回自家院子。他站在院子當中,眉頭緊鎖,打量著這片狹小的空間。院子小得可憐,兩面高墻與鄰居家緊緊夾著,活脫脫就是個天井,想找塊合適的地兒挖洞,難如登天。
屋里肯定不行,太顯眼,萬一有人進屋,一眼就能瞧見。思來想去,他一咬牙,還是決定就在院子里刨個坑。
他擼起袖子,雙手握緊鋤頭,深吸一口氣,高高舉起,朝著地面用力挖去。可這具身子,平日里養尊處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才掄了幾鋤頭,便氣喘吁吁,手臂酸痛得好似要斷了,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砸在腳下的泥土里。
“慶兒,你在院子里干啥呢?叮叮當當的,吵吵嚷嚷。”屋里劉母聽到動靜,高聲問道。
劉慶嚇得一哆嗦,手中鋤頭差點落地。他穩了穩心神,撂下鋤頭,快步走進廚房,將藥罐端到爐灶上,添了把火,熱了熱,這才端著藥走進房間,故作鎮定地說道:“娘,喝藥了。剛才……我在院子里想干點活兒。”
劉母接過藥碗,目光狐疑:“你到底在院子折騰啥呢?別累壞了身子。”
劉慶猶豫再三,還是壓低聲音,把心里的擔憂一五一十說了出來:“娘,外面糧店都關了門,根本買不到糧了。我怕咱家這點存糧被人惦記上,尋思著在院子里挖個坑,把糧食藏起來,心里也能踏實點。”
劉母聽了,滿臉吃驚,手中的藥碗差點晃灑:“啥?這才圍了幾天城,咋就買不到糧了?這可咋整!”
劉慶無奈地嘆了口氣,坐到床邊,緩緩說道:“娘,您是不知道,這幾日官軍和流賊跟瘋了似的,都在搶收城外的麥子。那些米商又不傻,瞅著這架勢,哪還敢敞開了賣糧?就算有糧,估計也得私底下高價賣,咱普通老百姓,哪買得起喲。”
劉母眉頭皺得更緊,額頭上的皺紋深如溝壑:“要不……你去秀姑家看看,能不能再買點糧食回來?她家城外有地,雖說遭了災,總歸能比咱家強點吧。”
劉慶苦笑著搖搖頭:“娘,昨日秀姑剛給咱家背了好幾十斤糧食過來,我這會兒要是再上門去要,咋好意思張這個嘴?”
劉母聽了,也跟著點頭,滿臉無奈:“也是,這孩子,心眼實,對咱劉家是真好。罷了罷了,從現在起,咱娘倆就勒緊褲腰帶,少吃點,反正也沒啥重活累活,能保住命就行,熬過這陣兒就好了……”聲音越來越低,透著股濃濃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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