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慶眼眶泛紅,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半晌說不出話來。他猛地張開雙臂,將秀姑緊緊摟入懷中,下巴輕抵著她的頭頂,良久,才啞著嗓子說道:“秀姑,在外面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凡事多留個心眼兒。還有娘,她年紀大了,身子骨不比從前,你可得多費些心思,別讓她累著、餓著,平平安安的,等我去找你們。”
秀姑淚水奪眶而出,打濕了劉慶的前襟,她拼命點頭,泣不成聲:“相公,我舍不得你啊,這一分開,啥時候才能再見吶。”
劉慶輕輕撫摸著她的后背,柔聲安慰道:“別怕,秀姑,咱們一定能團聚的。這只是暫時的分別,等熬過這陣兒,我立馬就去找你們,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秀姑抬手抹了一把眼淚,強忍著悲痛,堅定地點點頭:“相公,我信你。我會等你的,一日都不會忘。你放心,我定會照顧好娘,哪怕拼了這條命,也不讓娘受半點委屈。”
劉慶今日也顧不上衙門點卯這檔子事兒了,滿心滿眼只有劉母和秀姑。他親自挑起那兩個略顯沉重的行囊,一手攙扶著劉母,一手拉著秀姑,徑直朝著水門走去。
平日里按時開啟的水門,今日卻有些反常,并未準時打開。城門前,一座臨時搭建的行刑臺高高矗立,陰森而肅穆。臺子用粗壯的木頭搭建而成。
臺子中央,一根筆直的桿子直插云霄,崔賣婆被粗如兒臂的麻繩牢牢捆綁在桿子上,宛如一只待宰的羔羊。為了防止她臨死前胡亂語,獄卒們早已在獄中拔掉了她的舌頭,此刻她滿嘴鮮血,干涸的血跡凝結在嘴角,配上那凌亂如枯草的頭發,猙獰扭曲的面容,活脫脫就是從地獄爬出來的厲鬼,讓人望而生畏。
臺下圍聚的百姓們鴉雀無聲,人人面色慘白,大氣都不敢出,唯有凝重壓抑的氛圍如烏云般籠罩著全場。眾人都靜靜地站在那兒,目光緊盯著行刑臺,等待著那殘酷一刻的到來。
時間仿若凝固了一般,每一分每一秒都如此漫長。一直等到那熾熱的太陽高高懸掛在天空正中央,光芒刺眼卻無法驅散眾人心中的陰霾。巡撫高大人、推官黃澍等一眾官員,身著官袍,面色冷峻,邁著沉重的步伐緩緩走到行刑臺前,依次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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