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娥心中一驚,臉上卻強裝鎮定,掩飾道:“陛下,奴婢只是覺得這世間之事,總是充滿了變數。劉將軍如此年輕有為,若真因兒女情長而誤了前程,實在是可惜。奴婢不過是為他感到惋惜罷了。”
劉慶邁出紫禁城的大門,卻不想面圣還得繼續在京中等著,他無奈之下,只得尋思去拜訪一下高名衡,畢竟上他曾經也提攜過自己,上次還幫過自己,無論如何,自己是難得入京一次,自然要去見上一見,也順便打聽一下如今朝庭的風向。
他未作絲毫停留,徑直朝著兵部衙門的方向趕去。兵部衙門內,人來人往,一片忙碌景象。各級官員手持文書,腳步匆匆,神色間透著緊張與忙碌。劉慶一路詢問,來到了高名衡的辦公之處。
“報!河南游擊將軍劉慶,求見高大人。”門口的小兵高聲通報。
“快請進!”屋內傳來高名衡洪亮的聲音。
劉慶跨過門檻,只見屋內光線略顯昏暗,高名衡正伏案審閱著堆積如山的軍報。案幾上的文書層層疊疊,仿若一座小山丘,將高名衡大半身影都遮擋住了。
高名衡察覺到有人進來,緩緩抬起頭,瞧見劉慶的瞬間,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笑意,那笑意中帶著幾分欣喜,幾分親切。他趕忙起身,快步迎上前去,朗聲道:“劉慶,劉將軍,真是稀客啊!今日可曾面見了陛下?”
劉慶見狀,趕忙拱手行禮,回道:“正是,只不過陛下命我在京中多留幾日。”
高名衡聽聞,心中頓時明白了幾分,不禁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說道:“想來是陛下為賞賜你而發愁吧。既然陛下要你多留幾日,那想來你此番定是有所收獲。”
劉慶聽聞,臉上微微泛起一絲紅暈,訕笑著說道:“大人見笑了,卑職不過是僥幸得勝,實乃流賊不堪一擊罷了。”
高名衡笑著輕輕搖頭,伸出手指頭,點了點劉慶,說道:“你啊,也就和我能這般坦誠相。要是讓孫督師、左將軍聽到你這話,豈不是打了他們的臉?我在河南任職數年之久,對于流賊的戰力,我自是再清楚不過,絕非這京中那些久居朝堂、不諳戰事的大人們所能想象的。你能屢次取勝,實在是殊為不易啊。”
劉慶看著高名衡,只見他面容清瘦,兩鬢已有了些許白發,眼神中透著疲憊與憂慮。劉慶心中不禁一緊,關切地說道:“大人,我瞧您氣色不佳,莫不是身體有恙?”
高名衡微微嘆了口氣,神色間透著無奈與疲憊,說道:“自我入京以來,這軍情事務千頭萬緒,著實讓我心煩意亂。我本非軍旅出身,處理這些軍務,實在是有些力不從心。再加上我年歲漸長,精力大不如前,我是真想向陛下請辭,就此歸隱田園。讓我居于這兵部要職,實在是怕誤了國之大事啊。”
劉慶聽聞,眼睛猛地睜大,滿臉吃驚,說道:“啊,大人,您如今年富力強,正值壯年,如何能生出這歸隱之心?況且朝廷如今正值用人之際,恐怕也不會輕易讓大人離開吧。”
高名衡輕輕搖了搖頭,似乎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轉而說道:“對了,我們相識這么久,卻不知你表字為何?”
劉慶聞,臉上再次泛起一絲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大人,卑職表字子承,實在是難入大人之耳。”
高名衡微微蹙眉,沉思片刻后,緩緩頷首道:“慶者天眷,承者人責。不錯,不錯。這表字蘊含深意,正合你之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