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朕住口!他霍然起身,龍袍掃落案上奏折,黃綾在風中翻卷如喪幡,劉慶戰功赫赫,朕意已決,所繳財物充入內庫!
話未說完,周延儒派系的給事中孫良突然撲跪:陛下!劉慶喪師辱國,縱敵出關,按律當斬!
死寂瞬間籠罩大殿。崇禎盯著那人,喉間泛起鐵銹味的冷笑。他緩緩坐回龍椅,抓起朱筆的手卻在發抖。墨汁滴落在奏疏上,暈開如血,他重重批下:著劉慶即刻回奏,詳述戰事經過。
他冷笑道“諸位可知劉愛卿此戰之功有多大?”
眾大臣哪里不知,此時均是閉口不,唯恐這陛下又心血來潮又加封個什么出來,若非軍令狀有,功過相抵,這劉慶可是要一步登天了。
崇禎激動的站起來道“你們不是不知,而是不敢說,你們不敢說,朕來說,劉子承此戰將建奴十萬精兵剿滅只余下不足五萬,你們口口聲聲說全殲,若這建奴如此好滅,那朕的九邊何在?如今就算這四萬余逃出關外,縱然建奴有天大的本事,他短時之內也再無法湊出再來南下叩關之兵。朕之大明已然安穩。”
他想到九邊安寧,不由得踱步起來“朕告訴你們,朕的大明之九邊拿回來,指日可待了。”
他這些年來,似乎終于看到了自己距離那中興之主又近了一步。
群臣下跪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似乎這一刻,君臣齊心,大明中興在即。
乾清宮內,德妃跪坐在蟠龍紋腳踏上,指尖撫過崇禎緊繃的后背。安神湯的熱氣氤氳中,她將白玉盞遞到皇帝唇邊:陛下何必為這些瑣事動氣?話音未落,窗外炸雷劈開雨幕,照亮皇帝眼底血絲。
瑣事?崇禎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令她生疼,如今中原動蕩,張獻忠在湖廣攪動風云,李自成又在洛陽虎視眈眈......
他望著雨幕中模糊的宮墻,笑聲里帶著說不出的蒼涼,劉慶如今幾乎是解決了邊患,朕若連劉慶都保不住,誰還肯為大明賣命?
銅漏滴答作響,燭淚在盤龍燭臺上凝結成詭異的形狀。遠處傳來更夫梆子聲,在雨夜里顯得格外凄清,這場圍繞著金銀與權力的博弈,才剛剛拉開帷幕。
而此刻,劉慶的快馬正踏著泥濘,朝著河南疾馳,身后是山東官員們咬牙切齒的詛咒,和京城方向密布的陰云。
乾清宮內檀香未散,崇禎皇帝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剛要靠上蟠龍榻小憩,忽聞殿外傳來急促腳步聲。王承恩蟒袍下擺沾著泥水,未及撣落便高聲稟道:陛下,八百里快報,湖廣的!
皇帝猛然坐直,玄色龍袍掃落案頭的《永樂大典》殘卷。快拿進來!話音未落,王承恩已捧著用油布層層包裹的密函疾步而入,封蠟上十萬火急的朱砂字跡還在滲著油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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