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流民伏地,再抬頭時卻見他已走遠,有人問道“老黃,我們去儀封嗎?”
老人咬咬牙道“既然劉將軍如此說,我們就去,這里到儀封也不遠,反正都是活不下去了,正如劉將軍所說,到得了京城,我們也未必進得了城,更是見得到皇上,只要能活下去,我們去儀封看看又何妨。”
劉慶一路上看到不少的流民還在向北掙扎而行,這些人或許都如那老頭所想吧,而深居皇宮中的崇禎他是從來沒想到過他的子民被他的官員被逼成什么樣子了吧。
劉慶對于崇禎的節儉是很稱道的,他甚至想過自己若是皇帝,恐怕也不會節儉到一個皇帝還穿有縫補的中衣,但他做到了,但他的疑心病。。。。。。
劉慶嘆了一口氣,他這次赴京是帶著脾性的,他不想做那什么南京兵部侍郎,他也明白南京縱然是再大的官也都是個無足輕重的閑置著的,他想對崇禎直接說自己不再踏入這官場半步的。
而這群流民卻讓他躊躇起來了,若為民,他自信自己在這大明朝同樣混得風聲水起,縱然改朝換代,他也不會太差,但這民間疾苦,縱然他來到這大明見慣了,但心里卻仍是不安,人活著不必這樣的,卻活得比牲畜還要慘。
劉慶策馬行至盧溝橋,遠遠已見京城城墻如蒼龍盤臥,正陽門箭樓的飛檐挑著漫天柳絮。越往北走,官道上的車馬漸次稠密,錦緞華服的商隊與肩挑貨擔的小販摩肩接踵,酒肆茶樓的幌子在風中招搖,傳來琵琶聲與猜拳聲。
然而當他拐入宣武門側的小巷時,卻見墻根下橫臥著幾具尸體,衣不蔽體的孩童蹲在一旁啃食草根,尸體上的烏鴉被馬蹄驚起,撲棱棱掠過朱漆大門,門上樂善好施的匾額還掛著去年的春聯。
廣寧門前,守卒驗過他的平逆軍腰牌,眼神瞬間從警惕轉為恭謹。劉慶注意到幾個錦衣校尉在人群中交頭接耳,瞥見他腰間火銃后,竟悄悄往巷子深處退去。
城門口的粥棚前,百姓排著長隊,卻見官吏用木勺敲著空桶:今日施粥已畢,都散了吧!
人群中響起此起彼伏的哀嚎,一個抱著嬰兒的婦人突然栽倒,懷中孩子的啼哭漸漸微弱。
牽馬穿過棋盤街時,暮春的陽光灑在紫禁城琉璃瓦上,映出刺目金光。劉慶卻無心觀賞,他聞到空氣中隱約的腐臭味——那是護城河底堆積的浮尸在發酵。
路過宜春院時,胭脂香混著酒氣撲面而來,門首的燈籠已提前燃起,一位華服公子正摟著歌妓調笑,腳下卻踩著蜷縮乞討的老丐。
劉將軍!暗影里突然閃出個灰衣仆從,扯住馬韁低聲道,我家老爺恭候多時,請隨小人走側巷。劉慶認出這是高名衡府上的管家,遂翻身下馬,任由他牽著馬拐進一條暗巷。
兩側的青樓傳來靡靡之音,某間雅室的窗紙上,映出歌妓廝混的剪影。
高府側門虛掩,管家左右張望后迅速關門落閂。正廳傳來咳嗽聲,高名衡迎出,臉上雖帶著笑,眼底卻布滿血絲:賢侄可算到了,京中局勢已如沸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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