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撲過來,指甲掐進他的手腕,你知道嗎?多爾袞昨夜說,等玩膩了我,就把我賞給正黃旗的牛錄額真,讓他教我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夠了!李淏一把推開她,卻在觸到她冰涼的肌膚時,忽然想起那個血腥的夜晚。他踉蹌著退到墻角,望著窗外的月亮。
麗妃忽然安靜下來,從妝奩里取出一把金簪。那是她進宮時父親送的及笄禮,簪頭的累絲牡丹上,還刻著二字。她緩緩將簪子刺入發髻,忽然輕聲道:殿下可還記得,小時候在昌德宮看的《檀君演義》?里面說,朝鮮始祖檀君,是天神庶子與熊女所生。
李淏一愣,望著她眼中突然亮起的光,不知該說什么。
可如今看來,她輕笑,我們李氏,竟是多爾袞的犬子熊女。話音未落,她忽然抓起案上的青銅鎮紙,朝著多爾袞寢殿的方向擲去。鎮紙砸在廊柱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驚得守衛紛紛拔刀。
把她拖下去!李淏驚呼,卻在看到麗妃嘴角的血跡時,忽然住了口。她咬碎了藏在舌下的毒丸,此刻正對著他微笑,眼神里竟有解脫的釋然。
夜風掀起窗欞,吹滅了燭火。在徹底的黑暗中,李淏終于落下淚來。他輕輕抱起麗妃的尸體,放在床上,為她理好凌亂的發絲。
窗外,景福宮的琉璃瓦上,一只夜梟發出凄厲的長鳴,仿佛在為這個支離破碎的王朝,唱出最后的挽歌。
多爾袞踢開鎏金香爐,香灰四濺中,他的蟒紋靴尖碾過李淏的后心,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麗妃的尸體尚有余溫,唇畔還凝著一抹詭異的笑,仿佛在譏諷這位鐵血攝政王的威權。
死了?多爾袞捏住麗妃的下頜,強行掰開她的嘴,望著齒間殘留的青紫色毒沫,忽然大笑起來,好個烈女!當本王的話是耳旁風?他松開手,麗妃的頭顱重重磕在青磚上,發間金簪滾落,累絲牡丹的花瓣散了一地。
李淏趴在地上,鼻尖縈繞著麗妃身上殘留的沉水香,混著血腥氣,令他幾欲作嘔。他盯著多爾袞腰間晃動的御用荷包,那上面的珍珠絡子還是去年朝鮮王室進貢的,此刻卻成了懸在他頭頂的催命符。
來人!多爾袞的聲音像淬了冰的鋼刀,將這賤人剝光了,吊在漢陽南門!讓全城百姓瞧瞧,敢違抗本王的人,是什么下場!他踢了踢李淏的肩膀,再把她九族男丁全部斬首,女眷充入樂坊——淏兒,你說好不好?
叔父大人......李淏的聲音悶在青磚上,帶著哭腔,麗妃已死,能否念在她侍奉您一場,放過她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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