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百戶林志遠渾身浴血,手中長槍挑著半截染血的素縞,馬后拖著個血肉模糊的身影。侯爺!侯爺!他扯開嗓子大喊,濺血的牙牌在胸前晃蕩,您瞧這是誰!
    丁三急忙舉起火把,跳動的火苗照亮那人滿是血污的臉。吳三桂的頭盔早已不知去向,束發的銀簪歪插在血肉模糊的額角,左眼腫得只剩條血縫。啊!慶哥兒,是吳三桂!丁三驚呼出聲,火把差點脫手,這老匹夫竟被生擒了!
    劉慶翻身下馬,玄靴碾碎滿地的彈殼碎片。他蹲下身,指尖擦去吳三桂臉上的血漬,露出那道被馬蹬磨出的深可見骨的傷口。好手段,他眼中閃過贊賞,你是如何拿住這只老狐貍的?
    林志遠撓著后腦勺,鐵甲縫隙里還嵌著碎木屑:方才見營中奔出匹驚馬,卑職本想奪馬充用,他指著吳三桂歪斜的官靴,卻見馬鐙上掛著個人!待看清蟒袍補子上的獬豸紋,卑職立刻綁了送來!
    劉慶放聲大笑,笑聲驚飛了城頭棲宿的寒鴉。他解下披風蓋在吳三桂身上,轉頭對丁三道:速尋軍中最好的醫官,金瘡藥不夠就拆我的軟甲,別讓這員虎將死了。
    吳三桂突然暴起,帶血的手指直抓劉慶咽喉,卻被丁三一記窩心腳踹翻在地。劉家小兒!他咳著血沫怒罵,蟒袍下擺沾滿馬糞與碎石,若不是你使詐夜襲,我關寧鐵騎豈會...
    將軍以為二十萬大軍就能嚇住劉某?劉慶彎腰捏住他的下頜,松錦之戰時,建奴八旗如何將你的鐵騎殺得丟盔棄甲?而他們只是我的手下敗將。這話如利刃剜心,吳三桂喉頭發出嗬嗬聲響,一口老血噴在劉慶披風的麒麟紋上。
    好生照料,明日還要用他號令關寧軍。劉慶甩去手上血漬,轉身對傳令兵道:鳴金收兵!隨著銅鑼聲起,平逆軍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滿地焦黑的彈坑與橫陳的尸首。
    另一邊,高得捷與吳國貴率親衛隊沖進已成廢墟的中軍大帳。吳國貴踢開半截旗桿,見滿地都是吳三桂的隨身佩件:斷裂的玉扳指、染血的密信、還有半塊繡著桃花的絹帕。
    卻不見吳三桂的人影,滿營地的瘋找后,他們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吳三桂不在營中。
    吳國貴怒道定是被劉慶那廝劫了去!他怒不可遏,腰間的雁翎刀出鞘三寸。
    眾將也明白,這劉慶不會無緣無故的收兵,看來就是如此了。吳國貴怒而起身道“此真小人也,夜里偷襲。”
    他的話卻沒得到共鳴,反而被白眼相對,打仗誰規定不能夜襲了,他訕訕道“我率兵去滅了他。”
    高得捷蹙眉道“你覺得你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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