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軍大營的中軍帳內,牛油燭火噼啪作響,映得帳頂懸著的狼旗影影綽綽。多爾袞將鎏金腰牌重重拍在案上,玄色蟒袍掃過滿地散亂的兵符,沉聲道:“劉慶那-->>廝不過是虛張聲勢!本王雖暫退,卻也斷不會讓他安穩守著山海關!”
    鑲黃旗都統伊爾根覺羅?圖爾格猛地捶向案幾,青銅酒爵震得跳起:“王爺說的是!我八旗鐵騎縱橫天下,難道還怕了他那幾千桿破銃?末將愿帶前鋒營,今夜就去劫營,定將劉慶首級獻于帳下!”
    正白旗副都統那木泰卻捻著胡須冷笑,羊皮襖上的油漬沾了些兵書殘頁:“圖爾格大人莫要沖動。山海關下,咱們鑲藍旗的巴牙喇營折損了多少好手?劉慶的火銃可不是尋常物件,隔著百步就能洞穿鐵甲,咱們的弓馬在他面前,根本近不了身。”
    “那依你之見,就眼睜睜看著劉慶堵在關前?”圖爾格怒目圓睜,腰間彎刀“噌”地抽出半寸,寒光映得眾人臉色發白,“我十萬大軍難道還耗不過他?”
    “耗?”那木泰將茶碗重重頓在案上,茶水濺濕了攤開的輿圖,“劉慶的火器軍一日不除,咱們就算耗到糧草斷絕,也未必能入關。他的開花彈一炸就是一片,咱們的騎兵沖上去,那不是送命嗎?再者說,中原偌大,若是咱們損失過大,就算僥幸南下,又能占得幾分便宜?”
    帳內頓時陷入死寂,只有燭火搖曳的聲響。鑲紅旗都統色勒翻看著傷亡名冊,指節捏得發白:“那木泰說的在理。前日攻城,咱們光鑲紅旗就折了三個牛錄,尸體都堆到城墻根了,可連關寧軍的毛都沒摸到幾根。劉慶那廝的炮陣太狠,一炮過來,咱們的盾車就成了碎木片。”
    多爾袞望著帳外漆黑的夜色,指節在案上輕輕叩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想起方才陣前劉慶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又想起那些在火銃下慘叫的士兵,心中一陣煩躁。“難道就任由他劉慶擋在山海關?”
    “倒也不是沒辦法。”那木泰湊近幾步,壓低聲音道,“劉慶如今手下關寧軍雖多,卻人心不齊。咱們可以派人去聯絡吳三桂,許他高官厚祿,讓他在關內給劉慶搗亂。只要關寧軍一亂,劉慶首尾難顧,咱們再趁機攻城,或許還有勝算。”
    圖爾格卻嗤之以鼻:“吳三桂?他全家都被李自成殺了,現在去了京城置辦喪事,怎么會跟咱們合作?”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那木泰陰惻惻一笑,“只要籌碼夠,沒有什么是不能談的。再說,吳三桂本就與咱們有過往來,未必不能再續前緣。”
    多爾袞沉默半晌,最終長長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疲憊與不甘:“罷了,此事容后再議。”他望著帳外飄揚的八旗大旗,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若無這劉慶,咱們早就進了山海關,坐擁這萬里江山了。”
    眾人聞,皆是默然。起初,他們都以為李自成攻破北京,崇禎自縊,這大明江山已是囊中之物,只想隔岸觀火,看著李自成與吳三桂斗個兩敗俱傷,自己好坐收漁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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