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參將祖大樂猛地拍案而起,他本是吳三桂的表親,此刻虬髯倒豎,“老子在松山城下砍過韃子的腦袋時,你小子還不知在哪喝奶!”
    “好。”劉慶不怒反笑,指尖在火銃的扳機上輕輕摩挲,“既然不怕,那就請各位將軍回營整備。今夜,由平逆軍揭開這鍋蓋,屆時各位奮勇向前即可。”
    帳內瞬間死寂,連燭火燃燒的噼啪聲都清晰可聞。關寧軍將領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愕然——誰都沒料到這劉慶竟又要夜戰。李輔明剛要開口反駁,卻對上劉慶冰冷的目光,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們雖不屑于劉慶的指揮,卻不得不承認,此人每次險招都能奏效,更何況,此刻軍權早已旁落,除了從命,別無他法。
    趙虎的拳頭猛地攥緊,鐵環護腕刮擦甲胄發出刺耳的聲響。平逆軍的將領們齊刷刷看向劉慶,眼中雖有疑慮,卻透著不容置疑的信任。劉慶迎著眾人的目光,緩緩起身,玄色披風掃過滿地的狼藉:“都散了吧,三更時分,聽我號令行事。”
    帳外的風卷著沙礫拍打帳布,關寧軍將領們魚貫而出時,腳步都帶著不情愿的拖沓。白廣恩與郭云龍擦肩而過,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冷哼:“等著瞧,看他今夜能玩出什么花樣,這清軍十萬,可非李自成那數萬亂民可比。”郭云龍扯了扯嘴角,沒說話,卻在轉身時,狠狠瞪了眼平逆軍的營帳。
    劉慶望著他們的背影,忽然低聲對趙虎道:“今夜之后,清軍的鍋蓋,該徹底揭開了。”趙虎的拳頭重重捶在胸前,發出沉悶的響聲,算是應下了這無聲的誓。
    才月上樹梢,清輝透過中軍大帳的破洞灑下,在青磚上織出斑駁的銀網。忽聞帳外傳來甲胄碰撞的脆響,百戶林志遠拽著個血人撞開帳簾,粗布戰袍上沾著的泥漿在門檻上拖出深色的痕跡。“侯爺!”他聲如洪鐘,震得帳內燭火猛地搖曳,“抓到個奸細!”
    劉慶正俯身細看輿圖,聞緩緩直起身,玄色披風掃過案上的令箭,發出細碎的碰撞聲。“何事喧嘩?”他目光落在那被拖拽的人身上——此人錦袍已被劃得襤褸,臉上血污模糊,唯有一雙眼睛仍透著倔強,被林志遠按在地上時,膝蓋撞出沉悶的響聲。
    林志遠一腳踩住那人后心,鐵靴碾得對方悶哼出聲:“末將巡視西營時,見這廝鬼鬼祟祟往清軍大營方向去,形跡可疑!”他猛地抬腳,將那人的臉狠狠摁在地上,“兄弟們在蘆葦蕩設伏,這廝還想反抗,被我們打斷了腿!”
    劉慶“哦”了一聲,聲音平淡得像帳外的月光。他緩步走到那人面前,玄鐵護腕在火把下泛著冷光:“你是何人手下?”
    那人從血污中抬起頭,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濺在劉慶的靴尖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硬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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