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示意,丁四從陰影中走出,沉聲道:“-->>諸位大人,請卸下兵器。”
    話音剛落,外圍的火銃手齊齊向前半步,槍托撞在地上的悶響如同敲在眾人心上。有個裨將試圖反抗,剛握住刀柄,就被三支火銃同時瞄準,嚇得手一松,佩刀“當啷”落地。其余人見狀,皆不敢妄動,只得悻悻解下兵刃。
    白廣恩解刀的動作極慢,目光死死盯著角落里的吳三鳳:“吳總兵,你覺得你可對得起你家兄弟?”他顯然是認定了吳三鳳與劉慶同謀。
    吳三鳳避開他的目光,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半晌才硬著頭皮道:“關寧軍乃大明邊軍,非吳家私兵。侯爺不棄,仍由吳家人居此要職,已是天高地厚。末將唯侯爺之令是從,鎮守山海關,以保北境安寧。”
    他話音剛落,帳外傳來平逆軍整齊的腳步聲。劉慶望著被繳械的眾將,忽然提高聲音:“備車,隨我南下。”
    劉慶是根本沒有給眾人反應的機會,更沒有讓他們有回去收拾行李的機會,直接幾輌被遮蔽得嚴實的馬車駛進大營,劉慶對他們道“諸位請吧。”
    白廣恩幽怨的瞪了吳三鳳一眼,率先踏上了馬車,而兩千平逆軍護送著這數輛黑篷馬車,和數輛拉滿輜重的馬車一路向西南而去。
    關寧軍的營房外,晨霧尚未散盡,兵卒們正牽著戰馬到河邊飲水。那些戰馬鬃毛油亮,馬蹄上的鐵掌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關寧軍體量龐大,光是戰馬就囤積了近萬匹,其中不乏遼東過來的良駒。劉慶率軍南下時,特意讓親衛牽走了百余匹最神駿的,這些馬曾是吳三桂的私騎,如今成了平逆軍的座駕,兵卒們只當是尋常調令,誰也沒察覺異樣。
    轅門外的塵土被馬蹄揚起,平逆軍的隊伍已消失在官道盡頭。有個正在擦拭長矛的小兵嘀咕:“怎么白將軍他們也跟著走了?”身旁的老兵敲了敲他的頭盔:“少管閑事,侯爺帶誰走自有道理。”他們哪里知道,這匆匆離去的隊伍里,已裹走了數營將官與謀士,那些平日里發號施令的身影,此刻正被火銃“護送”著,踏上未知的南下之路。
    中軍大帳內,剩余的將官們還聚在一處。有人望著地上的碎瓷片出神,那是劉慶摔碎的酒杯;有人用靴尖碾著地面的刀痕,那是白廣恩怒極時留下的。
    雖然都明白劉慶此舉是為了清除異己,可一想到同袍被押走,難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幾個與白廣恩交好的裨將相互使著眼色,看向吳三鳳的目光里滿是怨懟——若不是他倒向劉慶,何至于讓關寧軍落到這般境地?
    吳三鳳坐在主位上,手指摩挲著案上的兵符,忽然輕咳一聲。帳內的私語聲戛然而止,數十雙眼睛齊刷刷看向他。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道:“侯爺帶走他們,或也不是壞事。”見眾人神色微動,又故意頓了頓,“至于留下的位置,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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