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女兒這么直白地點出來，他心里有些異樣，但更多的還是對溫念念這種“口無遮攔”的頭痛。

他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溫念念毛茸茸的小腦袋。

觸感出乎意料的柔軟，讓他心中的火氣又消了幾分。

“你這孩子，腦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說話怎么總是這么”

他找不到合適的詞，最終無奈道。

“你真該好好請個老師，正經學學怎么跟人打交道了。”

溫念念一聽要學這個世界的復雜社交禮儀，小臉立刻垮了下來，滿臉都寫著抗拒。

在她看來，那些虛與委蛇的規則簡直是文明進步的阻礙。

厲霆琛見林芷如除了臉色難看點似乎也沒別的大礙，便匆匆交代了幾句“好好休息”，然后就拉著溫念念離開了病房。

看著他們父女倆離開的背影，尤其是厲霆琛最后揉溫念念腦袋那個自然又帶著點寵溺的動作，林芷如的手指緊緊攥住了被單。

她清晰地感覺到，厲霆琛的注意力正在向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小丫頭身上傾斜。

而對自己，似乎只剩下敷衍。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她心生恐慌，繼而涌起一股強烈的惱怒。

難道她還比不過一個臭丫頭？！

回到別墅，厲霆琛雷厲風行，很快就找來了一位知名的禮儀老師，親自坐在一旁監督溫念念上課。

課程內容無外乎是站姿，坐姿，問候，用餐禮儀等等。

溫念念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滿腦子都是她的護衛艦設計圖和如何搞定厲霆琛這個“投資人”。

老師讓她練習微笑，她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比哭還難看。

讓她學習用刀叉，她研究的是不同金屬餐叉的導電性和硬度差異。

厲霆琛看著女兒那笨拙又心不在焉的樣子，眉頭越皺越緊，心里甚至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這小家伙行舉止如此怪異，真是他的女兒嗎？

他公司還有緊急文件要處理，實在沒耐心再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