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舞著手中的巨劍的時候,只覺得無比的酣暢淋漓。雖然,因為揮向的對象并沒有被他認定為敵人,無法以真正的銳利殺意指向對方,違背了兵器被制造出來的原則,不是為了擊殺誰誰誰為目的的斬擊,終究是不符合“劍道”特性的,使得這一擊無法完全與之契合。硬要說的話,連三成的銳利附加都沒有獲得吧。
但這無所謂,沒關系。
不妨礙他以可以做到的極限具現出冰晶構成了這把鈍器般的巨劍,揮下不帶殺意的怒斬。
在能夠做到的極限之中,將自己逼迫到最為緊繃的狀態下,然后一口氣全部發泄出來——這依舊是全力以赴的那種暢快。
“哈啊啊啊啊啊啊!”
鍛煉至今的足以趕超圣人的巨大臂力催動下,巨劍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的揮下,仿佛兩個畫面的切換一樣前一瞬間才剛剛拔出后一瞬間已經撞上了噴射的黑翼。
然后,一下子摧枯拉朽的撕裂過去。
不夠完善。
遠遠的不夠完善。
這種新生的事物只是心血來潮的作品。太過于簡陋也太過于破敗,構成規則上的漏洞多的滿處都是,那些細小的縫隙讓這黑翼變得脆弱不堪。
這種的話,和背負著蒼家千年歷史與知識的自己所構建出來的東西是不同等級的。
所以,被碾壓過去也是正常的。
(但是,卻是好的基礎。)
(那些無盡的漏洞,同樣也代表著無限的空間。)
(結果,當填滿之時究竟會變成怎樣的姿態呢)
他很期待。
當眼光放得更高,看的更遠,更加深刻的理解到這都市外面有著更高更危險存在的家伙的時候。
他對于一方通行的成長,真的相當期待。
期待著這個家伙能變得更為強大與堅定,期待著,他會成為自己這邊的穩定的力量。
他認為,現在的一方通行,將會成為他們的助力。
的確,在以前的時候,兩人是敵對的互相看不順眼的存在,當然咯,說不定現在也是一樣的彼此都不太感冒就是。
可這些先不提,與那個時候不同,不論看不看得順眼大家都已經能夠壓制內心的情感了,明白了沖動什么的,在現在的情形下應該要狠狠的踢開。
更加需要考慮的,是此時此刻雙方所站立的立場的不同。
那不僅僅只是“刺殺者和被刺殺者”就可以解釋的清楚的,以這樣的方式認知的,只是上面的那群白癡而已。
從那背后復雜交織的鐵鏈剔除其他,只抽出最沉重的那一條而論的話,現在應該擺上臺面來討論的,應該是“被肆意的小看了分量而被傻13給錯誤的放置了位置錯誤的對待”這一點.
被當成普通口徑的子彈就可以解決的蒼楓,被當做無力反抗他們所自以為掌控的這都市力量的一方通行。
得做些什么,來將這個評價給踢開才行,不然,將來的行動會被很狗血的理由給阻礙的。
蒼楓是這樣打算的,所以他的下一步的目的,是要讓上層的家伙認識到他的真正的力量乃至于窺見比他更為強大的御阪凌的力量。
而同樣明白了這一點的一方通行。
卻因為被以最后之作的性命相要挾,無能為力。
本不應該是這么弱的。
如果,這家伙還是當初剛剛相遇時候的那個程度的力量等級的話,就絕對不應該落得如此的下場。
不是現在的這種重傷的,尚且還得依靠“御阪網絡”才能使用自己能力的狀態,那個時候的一方,就算是肆意的揮霍時間也沒有問題。
不應該是這種被重重的關系給束縛住,累贅滿身的行動力,他原本,應該是無拘無束的野獸才對。
他的劍刃將黑翼從中間剖開,撕裂成好幾段,又砰地一聲爆開成細小的碎片,羽毛般飄飛,風一吹卻又消散的一干二凈。
在電光火石間告訴運轉的大腦已經將思緒推算到了這種地步的他,于此時露出了笑容。
——是的,以前的這家伙只是一頭野獸,沒有被鐵鏈束縛住,只是一頭粗鄙的chusheng。
——那么與之相比的現在,就可以稱作是人類了。
——只有人類,才有超脫本能的名為感動的東西,才會被各種各樣的東西給捆綁。比如倫理,比如法律,比如善念,以及……信仰。
現在的一方通行有著自己的思想,有著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那個目的與蒼楓的利益不相違背,這樣,才會誕生出合作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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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擊潰了
又被擊潰了。
又被擊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個混蛋,又像這樣簡單的把老子的全部擊潰了啊啊啊啊!
那種笑容,被一方通行看在眼里的時候,成為了惡劣到了極點的嘲諷。
他的表情狠狠的扭曲了。
“這算什么——”
命運這種東西也太過于玩弄人了吧讓人絕望,然后突然給人希望,卻又立刻打回更深的深淵。
“別開玩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心中的怨念與執念不是一劍就可以粉碎的,那種分量之沉重還不至于一擊就可以傾瀉干凈,于是新的黑翼在他的背后生成——
在那之前,胸部傳來了重壓。
是巨劍劃下之后帶起的颶風,成為了二段的打擊力量。
“——!”
“轟!”
來不及防御就被砸成了炮彈轟入了下方的地面。
但一方通行的病弱軀體卻沒有遭到被轟成肉泥的結果,不知何時,周圍的矢量已經恢復成了可以掌控的狀態了,性命遭到威脅的時候,想也沒想就動用了能力,改變從背后壓過來的矢量方向,避免了被沖擊壓扁的結果,卻更加嚴重的蹂躪了背后的地面,砸出半圓的巨大深坑。
他準備再次進攻,憤怒的昂起了頭顱抬高視線想要鎖定蒼楓的位置。
在那瞬間。
一道銳利到好像要看到其形態眼球就要被劃破的劍光閃過。
刺入旁邊的土地。
從臉頰上傳來痛感,似乎什么地方被劃破了的同時。他卻來不及喊疼,就已經因為眼前飄起的發絲而瞳孔收縮。
“我沒有開玩笑啊,別和白癡一樣的在那里自哀自怨了好不好”
在一方通行的耳邊說著,蒼楓緩緩支起身子。
銳利的青峰是在刻意的情況下才偏移了然后刺破地面的。
從頭到尾都處在一種冰冷狀態的目光在極近的距離盯住了一方通行的紅色瞳孔,也這種零下的溫度稍微的澆滅了一點這家伙心中的火焰-->>。
一方通行有些清醒過來了。
“硬要說的話,反派是你好不好別給我本末倒置了。”
蒼楓很無聊一般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