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柔頭痛地揉著太陽穴,吵得她頭暈腦脹。但凡在這里鬧的是其他人,她會直接給對方一個痛快。
“柔,柔姐姐,你看......”顧盼兒都不好意思開口了。
“我要是把她打暈,你能扛回去,然后安撫好她嗎?”把她弄回去容易,就怕她事后又跑出來,到處找人。
顧盼兒呵呵地干笑著,感覺全身上下無一處皮膚不被炙烤得發疼,不由自主地想要趕緊逃離這個地方。“這,這,我......。”沒說完就低下了頭,不知該說啥。
“唉,她要是真想跟我走,我可以帶走她,但是你們,我無能為力。”司空柔冷漠地說。
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傻女人的眼睛,正式地跟她說,“你如果跟我走,你的大閨女和小兒子只能留在家里等我們回來。”
深山里的恩情,她記得,所以這個傻女,她愿意負責。但是顧盼兒姐弟倆,不是她的責任。
顧盼兒回頭看了一眼顧小弟,兩人眼神的一番交流后,顧小弟默默地點點頭。
顧盼兒轉回頭對她娘說:“娘,你跟著妹妹走,我會照顧好弟弟的,我們在家等你們回來。”
傻女人先是愣愣地,過了一會,才伸出手慈愛地摸摸顧盼兒的臉蛋,“你妹妹才八歲,我不能讓她一個人亂走。”
顧盼兒聽到她娘的這句話,整個人愣住了,她妹妹死的時候就是八歲,她娘的記憶停留在妹妹死的時候。
深山里,那一堆破碎的衣服,還有僅剩下的幾塊白森森的骨頭。
是她,是她沒有看好妹妹,才讓妹妹獨自上了山的。
想到這,顧盼兒忍不住地低聲痛哭,“對不起,娘,是我沒看好妹妹,嗚嗚嗚,都是我,要不然妹妹不會死......。”
對于顧盼兒的痛哭,傻女人首次的手足無措,茫然地回頭看了看司空柔,又看了看痛哭的大女兒,忙抱著她的頭安撫道,“你怎么啦,妹妹不是在這里嗎?沒有死。”
聽到傻女人的話,顧盼兒哭得更大聲了。
一人痛哭,變成兩人痛哭,最后變成三個人抱在一起痛哭。
多么感人的畫面,司空柔感覺不到,聽著這些哭聲,她只覺得自己太陽穴“突突”地抽搐著,腦袋要炸了。
“哭夠了沒?”大聲地吼叫一聲,成功讓抱著的那三人身體同時一僵。
在車廂外,被里面傷悲的氛圍感染著,淚珠子在眼眶滾動的蕭時月,被這一聲嚇得差點滾下車轅。
傻女人怯怯地看了一眼司空柔,哽咽著對顧盼兒說,“你妹妹變得太兇了,娘怕怕。”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顧盼兒,“......”,她更怕好嗎,柔姐不會對她娘怎么樣,但絕對會對她怎么樣。
“你娘跟我走了,有想過你們回家怎么解釋嗎?”司空柔無奈地說。
顧盼兒把臉上的鼻涕眼淚擦干凈,急忙地說,“家里沒人在乎我娘的去向,她之前失蹤那么多天,除了小叔,沒人尋找。我回去就說娘又失蹤了,他們不會找的。”
“那你們呢?”
“我們,照常過日子。”
“繼續挨打?”
顧盼兒這時邪邪一笑,哭過的眼睛通紅通紅的,卻尤其明亮,“我想明白兄弟姐妹間的打打鬧鬧的事情了,我這把子力氣,大哥都不是我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