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意忍著屈辱,回了個:好。
她倒是想看看,顧時宴會不會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
希瑞酒店。
鐘意沒像往常一樣洗好身子,躺在被窩里等著被臨幸。
她坐在床邊,枕頭蓋著自己的手,她汗濕的手心里緊攥著一把剪刀。
十-->>點,顧時宴到得很準時。
房間里沒開燈,鐘意看到門口模糊的身影。
似乎是猶豫了一下,顧時宴難得的由著鐘意的想法沒開燈就走了過來。
借著窗外的月色,屋里勉強可辨一切。
雖看不清鐘意的五官,顧時宴卻從她的異常行為中讀到了她的不悅情緒。
要是平時,她定然守在門口,他一進門,就如八爪魚一樣撲過來,黏著他,求著要幫他。
可今晚,她沒有。
顧時宴站在鐘意面前,一句多余廢話沒有,剝了自己的衣服,只余一條平底褲。
他微微傾身,湊近鐘意時,唇角微彎,噙了一絲似真非真的淺淡笑意:“看到新聞了?”
鐘意微動,神色漠然,眼里是一團看不清的虛浮光影:“看到了,有什么想解釋的嗎?”
顧時宴充耳未聞,聲音低沉、喑啞下來:“做完了再說這個。”
他一向以自己的需求為大。
鐘意的衣服被褪了一半到腰間時,她摸出剪刀,對著顧時宴的某處就要剪下去。
常年的注意力高度集中,顧時宴反應迅速,電光火石間握住了鐘意的手。
沒有光亮,但鐘意能感覺到他的面色灰暗。
僵持了幾秒鐘,顧時宴奪走她手中的剪刀,伸手撫摸她臉頰邊的碎發,溫柔得就連月色也黯然下去。
“這是做什么?”
鐘意的臉上沒有半點失敗后的惱怒,語氣相當的云淡風輕:“剪斷根源,不就沒那么多需求了?”
她倒真的想過斷了他的第三條腿,以此慰藉自己六年的付出。
可這樣只會害了自己,她要的,是顧時宴這一生都記住她,有愧于她。
而放棄愛他,只是開始。
顧時宴淺淡笑著,冰涼手指在鐘意的臉上流連,他細碎的呼吸噴在她臉上,語氣半真半假的關切:“在因為我要和別人結婚的事情而生氣?”
鐘意拉起衣裳,嫌棄的拎開顧時宴的手:“別想太多,你還沒那么重要。”
六年的付出,顧時宴都看在眼里,怎么會因為鐘意一時的冷漠而覺得她不在意自己了。
他半響笑說:“你的家庭對我沒有助力,我不會娶你,我以為這是你早就知道的答案。”
鐘意很想哭,卻不是為顧時宴的無情,而是自己將美好的一切都奉獻給了一個薄情寡義的男人。
她起身要走,顧時宴卻從身后摟住她,胸膛緊貼著她的薄背,唇在她的耳畔輕輕舔舐道:“你不開心,我就不勉強你了,但你最好還是給我解決一下!”
鐘意并不生氣,顧時宴本就是這樣的人,他只以自己為重。
今晚要她來,本就是為了那個。
鐘意扭過頭看著顧時宴,眉梢噙了一絲不辨意味的笑意:“你就要結婚了,和我做這些,是想讓我落一個怎么樣的名聲呢?”
顧時宴倒沒過多思考,輕觸鐘意的臉頰道:“可我們不是一直這樣嗎?我總不能結了婚,就不要你了吧?”
鐘意后退一步,笑容悲涼、苦澀:“你果然沒考慮過我的處境。”
三年前,她甘愿爬上他的床,是她想著,有朝一日,他總會看到她的好,跟她戀愛、結婚。
可直到今天,她查出癌癥,看到他即將迎娶別人的新聞。
她才終于明白,她花六年時間去愛的人,他——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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