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卻很話癆,問個不停。
“小意,你今年二十六-->>了?”
“是的,奶奶。”她機械木訥,像一只沒有生命的木頭人。
奶奶又問:“你有喜歡的人嗎?”
鐘意扒飯的手猛地一頓,她遲疑了一下,還是如實回答說:“以前有,現在沒有了。”
奶奶喜歡聽八卦,趕忙仰起頭看鐘意:“是個什么樣的人,能得你的喜歡?”
鐘意不想回答,可實在架不住奶奶那雙水汪汪、亮瑩瑩等著聽八卦的眸子。
“別的不記得了,我只記得我被家人逼得走投無路時,是他救了我,拉回了我,讓我絕了輕生的念頭。”
想到那一夜的邂逅,鐘意仍舊記憶猶新。
才剛剛十九歲的她,就被父親逼著相親,以她來討好強過鐘氏的家族,可她不愿意,一再抗拒。
直至后來,父親終于不再容忍,強迫她必須去和陸氏的公子相親。
她不愿意,父親動手打了她,將她關在了房間里,說過了明天,就把她送去陸氏。
在這種長久的壓迫下,鐘意選擇了逃。
她在沒有和陸氏公子見面之前,就逃出了鐘家。
那天,雨下得特別大,她無處可去,甚至連手機都沒有,還差點被人欺凌。
是顧時宴的車停在了她面前,將她救下,還給了她毛巾和外套。
人在絕望中,是會生出別樣的情愫的。
那時候,顧時宴開口的語調、聲音,她到現在還記得。
他只是問:“活著不好嗎?”
她沒有回答,抱著外套瑟瑟發抖。
在城中心,顧時宴將她放下了。
“這是我的名片,你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他的聲音清脆、好聽,鐘意透過凌亂的發絲去瞥他,看到他深邃立體的五官。
她接名片時,觸到他溫軟的手指,心里發了顫,記住了他這張臉。
可為什么人會變呢?
明明當年,他是那么溫暖。
現在的他,是一頭沒有感情的野獸。
奶奶的話,拉回鐘意的思緒。
奶奶說:“后來呢?為什么不喜歡了?”
鐘意想了想回答:“覺得他和那時候不太一樣了,也或許,他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吧。”
說這些話時,顧時宴一直在安安靜靜的吃飯、吃菜。
鐘意也沒有看他,好像她說得人并不是他一樣。
可他們彼此,卻又心知肚明。
至于后來,顧時宴就住進了鐘意心里。
她偷偷給他的手機發過短信,他沒有回,她就嘗試著打過電話。
一開始,她聽到他的聲音,不敢說什么,就把電話直接掛了。
后來,她又撥過,怕顧時宴不再接,她就說了自己是誰。
有了聯系,就有了牽絆。
從那之后,鐘意每天的期盼,都是晚睡之前的這一通電話。
之后,網上曝光顧時宴被追求的事情,鐘意不服氣,那晚酒壯慫人膽,對他表了白。
似乎是習以為常,顧時宴并不意外,只是對她說,好好活著。
可鐘意從小沒經歷過什么磨難,被顧時宴不太明確的拒絕后,讓她產生了逆反心理。
她漸漸瘋魔,以一種病態的方式喜歡著他。
畢業后,她進了他公司,做了他的秘書。
奶奶看出鐘意眼里的失落,溫聲勸慰著:“小意這么好,他不喜歡你,那是他小子沒眼光,眼瞎,沒福氣。”
顧時宴吃了一口菜,卻猛然嗆咳起來。
奶奶毫不心疼,扭頭看他:“又沒說你,你激動個什么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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