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有力的手,卻將她的雙手舉過她的頭頂,死死釘在了門框上。
鐘意強迫自己鎮定,涌進鼻腔的熟悉味道,才讓她漸漸安靜了下來。
黑暗中,她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喚了一聲:“顧時宴?”
面前的男人并沒有開口,只是喘息著重重的粗氣。
鐘意的手被攥得生疼,手中的袋子掉下來摔在地上。
男人越靠越近,直至熟悉的聲音響起:“為什么不聽我的話?”
鐘意這才確定,就是顧時宴。
她松了一口氣,可還是緊繃著心弦:“那是我的自由。”
顧時宴的手在黑暗中卻能準確無誤的撫上她的臉頰,他細細的流連著,不確定在撫摸什么。
鐘意想躲,卻被他困在了門框和他的胸膛之間,被困得死死的。
她別扭的偏過頭,渾身都在抗拒著她。
忽然,顧時宴猛地掐住她的下頜。
他俯身湊近,混著香煙味的氣息往她的臉上噴涌而來:“他碰你哪兒了?”
是質問的味道。
鐘意咬著牙,倔強的想要掙脫他的禁錮。
“我問你,周無漾碰你哪兒了?”
可她越是掙扎,顧時宴越是用力。
他力量之大,鐘意只感覺自己快要被他掐碎了。
她敗了。
聲音啞下來,近乎求饒:“沒沒有,他沒有碰我!”
顧時宴放過她的下巴,指著她的唇問:“這里碰沒?”
鐘意搖頭:沒有。
“這里呢?”他又指著臉頰。
“沒有。”
“這里呢?”這一次是額頭。
“沒有,沒有,沒有”
鐘意被問得怕了,連著喊了三聲沒有。
她以為,離開顧時宴會是一個很簡單的事情。
只要她自己想開了,提出主動離開,他應該是不會過問她原因的,說不定還會體面的給她一筆分手費。
可說到底,她從來沒真正了解過他。
顧時宴放下了禁錮著她雙手的手。
鐘意貼著門板,她盯著視線里隱隱約約,看不太真切的影子問:“為什么不肯放過我?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么就是不肯放過我?為什么?為什么?”
她崩潰、懊惱、悔恨,可更多的還是無奈。
她急急的吼著,淚水糊了一臉。
顧時宴退開,只聽到黑暗中“啪”的一聲響。
緊跟著,濃烈刺鼻的煙味飄來。
鐘意嗆咳了兩聲,淚水不停的往外滾。
如果從前和顧時宴在一起是身體的折磨,那么現在,就是心靈的折磨。
好久,黑夜里的人影說話了:“因為我還沒玩膩你,同樣的,我也說過,在我沒有同意分開之前,你最好給我本分一點。”
零星的那一點點光被丟在了地上,隨后被腳踩滅、消失。
這煙頭,像極了鐘意。
顧時宴離開了,沒再留下一句話。
鐘意貼著門框滑落在地上,她崩潰的哭,可哭著哭著,又笑起來。
笑完了,她捂著胸口直吐血。
屋子里還是沒有開燈,可鐘意感覺到手心里的一團黏膩。
她知道,那是血。
如果就這么死了,是不是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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