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鐘祈年想不想要見她,她都要見見父母最后一面。
這是身為女兒,她本就虧欠鐘家人的。
下了飛機后,周無漾叫了專車來接。
車上,鐘意一直在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衣服和頭發。
周無漾沒有了睡意,就側著臉看著她,眼里滿滿當當的都是愛慕和溫柔。
今天的他,臉色顯然好了很多,可還是略微有些不太精神。
大概是鐘意一心只撲在家人身上,都沒有關注到周無漾的狀態。
可即便沒被關注到,周無漾也并不覺得生氣。
他受傷的事情,他并不希望鐘意知道。
這樣,也挺好的。
整理好了衣服和頭發,鐘意拍拍自己的胸脯,把那顆怦怦亂跳的心給按了回去。
下一刻,她又回頭看著周無漾問:“周先生,你幫我看看,我的形象怎么樣?臉色好不好?”
周無漾側靠在椅背上,他看著鐘意,輕輕瞇了瞇眼睛,微笑著說:“沒問題,非常的好看的,再說了,是見你自己的家人,又不是見我的,你這么緊張干什么?”
字里行間,周無漾都有打趣的味道。
看著鐘意的耳朵尖一點點的紅了下去后,周無漾臉上的笑容也深邃了起來。
鐘意一本正經道:“周先生,你別打趣我。”
周無漾卻稍稍坐直了身體說:“反正遲早都要見的嘛。”
鐘意聽出這話里的意思,當即就認真起來:“周先生,你實在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的,我是一個不干凈的女人,但這一次的事情,我是真的很感激你。”
周無漾卻充耳未聞鐘意前半段的話,微笑說:“真想要感激我的話,那正好,我缺一個結婚對象。”
鐘意將頭低了下去,拒絕了:“對不起,我沒法做你的結婚對象。”
如果身體是健康的,她想,她可以試一試的。
只是很可惜,她已經沒多長時間可以活了。
周無漾以為鐘意是有什么顧慮,想了想說:“如果是因為顧時宴,那我可以等你,如果是因為你的過去,沒事,我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