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意不敢要,伸手去摘手鏈并說:“顧總,我不能要,你留著送太太吧。”
顧時宴的黑眸越來越深,目光凝在她身上,像是利刃一樣凌厲:“不許摘。”
鐘意的手頓住,嘴唇忍不住哆嗦:“顧時宴,你從來不送我東西,現在忽然這樣,你直說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無事獻殷勤,能有什么好事?
顧時宴深深看著她,好久,他淡淡笑起來說:“不想做什么,單純的送你一個禮物而已。”
鐘意覺得崩潰,不停的將手鏈往下扒:“我不要。”
她態度堅決,心里預感十分不好。
顧時宴送她禮物,比太陽從西邊出來更恐怖。
見她這樣激動,顧時宴眉心微蹙,他大聲喊她名字:“鐘意。”
他送的禮物,她不笑著接受就算了,卻反而像是拿到了一枚丟不出去的定時炸彈一樣,滿臉的恐怖和慌張。
她這個樣子,讓他從心里感受到了不爽。
他送的,是什么很賤的東西,就這么不想要?
鐘意停住扒項鏈的動作,她努力逼迫自己平靜下來,淡淡望向他說:“能不能別這樣,有什么就說,行不行?”
顧時宴看到她眼里的恐懼、忐忑,心臟莫名的一揪。
這一刻,竟是分不出來究竟是心疼,還是不高興了。
沉默,持續了好久。
鐘意終于將項鏈給摘了下來,她把東西輕輕推到顧時宴的手邊說:“顧總,東西我不要,有什么事,你盡管開口。”
顧時宴看著她淡漠、疏離的樣子,隱隱有些不爽:“為什么不要?還是怕潔兒知道?”
鐘意往后退了好幾步,繃緊脊背沖著顧時宴低低一彎腰說:“顧總,我只是一個秘書,鐘家也無權無勢,我也無權無勢,請您別拿我開涮,如果有工作上面的吩咐,還請您吩咐就是。”
收了東西,顧時宴再提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她想拒絕都不能。
顧時宴在桌子下將中性筆給攥緊了,他沒接話,只是盯著鐘意彎曲下來的脊背。
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卻能感受到她此刻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