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淵峽谷的巖漿湖翻涌得愈發狂暴,氣泡破裂的爆裂聲中,隱約摻著遠處傳來的沉悶震動——那是強者踏空而來時,圣道之力壓迫空氣產生的異響。林越盤膝靜坐的身軀微微一震,指尖攥著的赤紅令牌突然發燙,令牌上的火焰符文如活過來般,順著他的手腕攀爬,在淡金色圣輝中綻開細碎的火紋,灼燒感卻化作溫潤的靈氣,順著經脈涌向丹田。
他抬眸時,眼底已凝著一層淡紅流光——煉化令牌過半,準圣境巔峰的壁壘竟隱隱松動,圣道之力在體內流轉時,經脈仿佛被巖漿淬煉過,比先前寬闊了數倍,掌心圣輝涌動間,甚至能隱約觸碰到圣境的門檻。“令牌的力量,比想象中更霸道。”林越低聲自語,指尖摩挲著令牌邊緣的紋路,那紋路竟與巖壁上的上古火焰符文隱隱呼應,每當他運轉圣道之力,令牌便會發出細微的嗡鳴,與峽谷深處的某個節點產生共鳴。
身旁的葉晴氣息愈發磅礴,青色圣輝如潮汐般起伏,她手中的令牌泛著淡淡的碧光,與林越的赤紅令牌遙遙相對時,兩道光芒交織出一道雙色光幕,光幕中竟浮現出核心宮殿的模糊輪廓,宮殿周圍縈繞著三層厚重的陣法,陣法紋路與兩枚令牌的符文完全契合。“是‘三才鎖靈陣’,”葉晴睜開眼,睫毛上沾著細碎的靈氣光點,“需火、水、土三枚令牌同時共鳴,才能破陣,看來墨塵他們手中的水紋、土紋令牌,也在煉化中。”
話音未落,遠處的震動陡然加劇,兩道雄渾的圣境后期氣息如烏云般壓來,緊隨其后的,是一道更為恐怖的威壓——那威壓厚重如獄,帶著準帝級別的鋒芒,即便隔著數里峽谷,也讓林越與葉晴的圣輝劇烈震顫,巖壁上的火焰符文甚至黯淡了幾分。“墨塵來了。”林越猛地起身,圣道長槍瞬間凝形,槍尖的火紋與令牌共鳴,泛起暗紅光澤,“比預想中快了半刻,看來他們也煉化了令牌,提升了速度。”
葉晴周身青色圣輝暴漲,劍虹凝于指尖,目光望向峽谷入口的方向,那里已泛起兩道耀眼的光暈——一道湛藍如深海,一道厚重如大地,正是水紋、土紋令牌的光芒。“兩人氣息沉穩,應該是青云宗的圣境后期長老,”葉晴語速極快,“墨塵的氣息在兩人身后,鋒芒內斂,顯然是在隱藏實力,準備突襲。”
林越頷首,指尖令牌再次發燙,他忽然想起神秘白袍人的提醒,當即催動圣道之力灌入令牌:“令牌共鳴或許能暫時壓制陣法,我們先退到熔巖湖中心,借巖漿與符文之力周旋!”他縱身躍向熔巖湖中的一塊巨型巖石,圣道之力在腳下凝聚成淡金色平臺,巖漿濺落在平臺上,瞬間被圣輝蒸發,化作白色霧氣。葉晴緊隨其后,青色圣輝在周身形成風盾,將硫磺氣息隔絕在外。
峽谷入口處,三道身影緩緩現身。為首者身著墨色長袍,面容冷峻,周身圣輝凝如實質,正是青云宗宗主墨塵,他腰間掛著一枚土黃色令牌,令牌上的土紋流轉間,竟讓腳下的巖石微微隆起;左側長老手持水紋令牌,湛藍圣輝化作水流縈繞周身,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凝結出薄冰;右側長老氣息狂暴,手中握著一柄巨斧,圣境后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鋪開,直逼熔巖湖中心。
“兩個準圣小輩,也敢覬覦上界準入令?”墨塵聲音冰冷,目光掃過林越手中的赤紅令牌,眼中閃過貪婪,“交出令牌,饒你們全尸,否則,今日便讓你們葬身在這熔淵之中。”他抬手一揮,土紋令牌光芒大漲,峽谷巖壁突然震顫,無數巨石從巖壁上脫落,朝著林越與葉晴砸去,巨石上竟覆蓋著一層土黃色圣道之力,堅硬如圣兵。
“廢話少說!”林越冷哼一聲,圣道長槍橫掃,淡金色槍芒與巨石碰撞,炸開漫天碎石,巖漿濺起丈高,“有本事,便來拿!”他催動令牌之力,巖壁上的火焰符文瞬間亮起,化作萬千火刃,朝著墨塵三人射去——這是令牌與上古符文的共鳴之力,比他自身的攻擊強橫數倍,火刃掠過空氣,發出尖銳的嘯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