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云層在天際翻涌,那股壓迫得萬道顫抖的帝威不再是虛無的投影,而是化作實質的枷鎖,死死鎖住了整片焚天宮空域。星空深處傳來沉悶的轟鳴,并非雷霆,而是大帝踏碎星河的腳步聲,每一步落下,都讓大地開裂、群山崩塌,護山大陣的星辰符文劇烈閃爍,仿佛隨時會被這股威壓碾碎。
“林越,殺我麾下準帝、破我法則投影,你可知罪?”
冰冷的聲音穿透云層,不帶一絲情緒,卻讓在場所有修士神魂劇震。青鋒子猛地咳出一口鮮血,拄劍半跪在地;云曦仙子的星陣光華黯淡,精血凝成的符文開始崩解;殘存的準帝們臉色慘白,在這無缺大帝的威壓下,連抬手的力氣都幾乎失去。
林越傲立陣眼之巔,焚天令懸浮于頭頂,赤金色火焰繚繞周身,勉強抵御著帝威的侵蝕。他抬頭望去,只見紫金云層中緩緩走出一道身影:身著紫金帝袍,頭戴九龍冠冕,面容模糊卻自帶睥睨天下的威勢,周身環繞著四座仙宮,正是紫霄大帝本尊。此刻的仙宮不再是投影,而是實打實的帝道法寶,流轉的霞光足以壓塌諸天,與之前的投影有著天壤之別。
“罪?”林越冷笑一聲,掌心火焰愈發熾盛,“紫霄大帝,你率聯軍入侵焚天宮,屠戮萬千修士,這筆賬,今日正好清算!”
“放肆!”紫霄大帝冷哼,抬手便向林越拍來。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只是平平無奇的一掌,卻讓空間徹底凝固,無數法則鎖鏈從虛空中涌出,將林越的退路盡數封鎖。這便是大帝之威,出法隨,舉手投足間便可鎮殺萬道。
林越眼神一凝,道果在頭頂瘋狂旋轉,焚天令爆發出萬丈霞光,上古仙王的殘念再次浮現。“焚天符文,護我身軀!”他厲聲喝斥,周身火焰符文暴漲,與焚天令的霞光交織成一道金紅屏障。
“嘭——”
帝掌落在屏障上,沒有想象中的baozha,只有沉悶的巨響。金紅屏障瞬間凹陷,無數符文崩碎,林越如遭重擊,身軀倒飛出去,狠狠砸在陣基之上,噴出一大口鮮血。焚天令的光華黯淡了幾分,仙王殘念發出一聲悲鳴,徹底沉寂下去。
“仙王殘魂又如何?本帝執掌帝道萬載,早已無敵于世間!”紫霄大帝邁步上前,四座仙宮同時運轉,金光、雷火、罡風、重水四種極致法則交織,化作一道紫金帝矛,直指林越的眉心,“今日,便讓你這黃口小兒,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
林越掙扎著站起,體內靈力劇烈翻騰,焚道本源卻在帝威的壓迫下愈發凝練。他看著極速逼近的帝矛,腦海中閃過焚天滅地前五式的奧義,從焚山、焚海到焚魂、破界,每一式都蘊含著焰道真意,卻始終無法觸及帝境的門檻。
“帝道,究竟是什么?”
生死關頭,林越的神魂前所未有的清明。他想起仙王傳承中的記載:“焰道極致,并非焚盡萬物,而是焚盡虛妄,凝練真我,以我之道,逆伐萬法。”
就在帝矛即將洞穿眉心的瞬間,林越突然閉上雙眼。道果不再旋轉,火焰不再暴漲,周身的法則之力反而開始內斂。他體內的靈力、神魂、道果徹底融為一體,與焚天令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鳴。無數焚天符文從令牌中涌出,融入他的四肢百骸,過往的戰斗、感悟、傳承在腦海中飛速閃過,最終凝聚成一道不滅的信念。
“我之道,焚天滅地,亦焚帝道!”
林越猛地睜開雙眼,眼中不再是火焰,而是一片混沌的赤金色,那是焰道本源與真我大道融合的極致光芒。他抬手握住焚天令,令牌瞬間融入掌心,化作一柄通體刻滿仙王與自身道痕的火焰長劍。
“焚天滅地第五式——萬法歸焰·帝焚!”
一聲長嘯,震動寰宇。林越縱身躍起,長劍劈落,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赤金色焰光。這道焰光看似微弱,卻蘊含著破滅萬法的真諦,所過之處,紫霄大帝的法則鎖鏈紛紛斷裂,紫金帝矛的光華迅速黯淡。
紫霄大帝臉色劇變,眼中第一次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你竟在生死之間,領悟了完整的仙王奧義,觸摸到了帝境門檻?”他急忙催動四座仙宮,四種極致法則同時爆-->>發,化作一道紫金帝盾,擋在身前。
“鐺——”
焰光與帝盾碰撞,一聲響徹星河的巨響過后,紫金帝盾出現了一道裂痕。紫霄大帝連連后退,帝袍獵獵作響,嘴角溢出一絲金色的帝血。他死死盯著林越,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殺意:“不可能!你不過準帝后期,怎會擁有如此戰力?”
林越懸浮在空中,周身赤金色火焰流轉,雖依舊是準帝修為,卻擁有了逆伐大帝的底氣。他抹掉嘴角的血跡,冷聲道:“帝道并非不可逾越,只要道心不滅,焰道便無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