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祥的夜色濃如化不開的墨,連星光都被厚重的云層遮蔽。
陳峰的臨時指揮部設在一座加固過的壯族民房內,夯土墻壁外裹著鋼板,屋頂架著四挺水冷重機槍,槍口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指揮部周邊,三倍增派的警衛戰士分成十二組,每十分鐘一輪交叉巡邏,手電筒的光束在曠野中掃過,像警惕的鷹眼,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視線。
三里外的刺竹林里,“櫻花刺殺小組”組長宮本一郎正用軍用夜視鏡觀察著防線布局。
鏡片里,守軍的巡邏路線、崗哨位置清晰可見,他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指尖在地面劃出簡易地圖:
“zhina軍隊的警戒看似嚴密,實則有破綻。西側崗哨換崗間隙有三十秒空窗,東側圍墻是民房原有墻體,加固不足,用微型炸藥可炸開缺口。”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千代子,她的手臂已經用布條草草包扎,傷口滲出血跡,臉上抹滿塵土和淚痕,活脫脫一副從河口防線潰逃的傷兵模樣。
“千代子,你負責吸引正門警衛的注意力,務必拖延到我們突破缺口。”
宮本一郎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山下,你用消音槍解決西側暗哨;佐藤,炸開圍墻后立刻搶占墻角掩體;其余人隨我直撲指揮室,目標——陳峰、衛立煌的人頭!”
五名刺殺隊員齊齊點頭,眼中閃過決絕的寒光。
他們都是東瀛陸軍士官學校的精英,經受過最嚴苛的ansha訓練,為了任務可以隨時犧牲,腰間的氰化物膠囊就是最后的歸宿。
午夜時分,曠野上的蟲鳴突然沉寂。西側崗哨的兩名戰士剛要換崗,山下如獵豹般從竹林中竄出,消音shouqiang的槍口頂著夜色。
兩聲輕微的“噗噗”聲后,兩名戰士無聲倒地,身體被迅速拖入竹林。
幾乎同時,佐藤將三枚微型炸藥貼在東側圍墻上,按下引爆器——一聲悶響過后,圍墻炸開半米寬的缺口,碎石飛濺中,宮本一郎帶著隊員如鬼魅般竄出。
千代子立刻哭喊著沖向正門,聲音嘶啞破碎:“救命!我是河口防線的兵,部隊全拼光了!長官,快救救我!”
她踉蹌著摔倒在地,掙扎著想要爬起,手臂上的傷口被拉扯得鮮血直流,模樣凄慘至極。
正門的兩名警衛戰士猶豫了一下,按規定潰兵需先在警戒線外接受盤查,但眼前的景象實在讓人不忍。
就在他們上前半步想要攙扶的瞬間,千代子突然從懷中掏出三枚淬毒飛針,手腕一翻,飛針如流星般射向戰士的咽喉和眉心。
“小心!”一名戰士反應極快,猛地推開同伴,自己卻被飛針射中脖頸,毒素瞬間蔓延,他眼睛圓睜,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當場倒地身亡。
另一名戰士剛要舉槍,宮本一郎已經沖到近前,武士刀寒光一閃,戰士的頭顱滾落,鮮血噴濺在門板上。
但陳峰早有預判。白日視察陣地時,他就察覺防線內側的民房過于密集,容易成為滲透據點,特意在圍墻內側十米處設置了三道暗堡,每座暗堡配備兩名機槍手。
此刻,暗堡內的機槍手見圍墻被破,立刻扣動扳機,密集的子彈形成交叉火力網,一名剛躍過圍墻的刺殺隊員瞬間被打成篩子,尸體重重摔在地上。
“有埋伏!強行突破!”宮本一郎嘶吼著甩出煙霧彈,白色煙幕迅速彌漫開來,遮擋了暗堡的視線。
他帶著剩余隊員借著煙幕掩護,朝著指揮室猛沖,消音槍子彈接連命中門口的警衛,鮮血在煙霧中暈開一片片暗紅。
指揮室內,陳峰正與衛立煌通過有線電臺溝通防線部署,聽到外面的槍聲,立刻拔出shouqiang,對副官沉聲道:
“帶衛隊守住走廊,封死所有側門,我去斷后!”他話音未落,指揮室的木門就被炸藥炸開,木屑紛飛中,宮本一郎帶著兩名隊員沖了進來,武士刀劈向辦公桌后的陳峰。
陳峰側身躲閃,刀鋒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將辦公桌劈成兩半。
他反手一槍,子彈擊中一名鬼子的胸口,對方悶哼一聲倒地。
宮本一郎見狀,發瘋般揮刀亂劈,刀風凌厲,逼得陳峰連連后退。
“陳峰將軍,你的死期到了!”宮本一郎眼中滿是狂熱,
“大東亞共榮圈會記住我的功績!”
“癡心妄想!”陳峰猛地將桌上的電臺砸向宮本,趁對方躲閃之際,一個翻滾來到墻角,與沖進來的副官形成夾擊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