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將領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總部內的矛盾與爭執,如同龍國此刻面臨的局勢一般,錯綜復雜。
蕭振邦沉默著,指尖在地圖上反復摩挲,指腹劃過蒼狼灘陣地的藍色圖釘時,能感受到木質地圖板的粗糙紋理——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標注,每一個都代表著數千名士兵的生死。
他抬眼望去,目光掃過每一位將領,鬢角的白發在燈光下格外醒目:“夠了。”
聲音不高,卻帶著久經沙場的威嚴,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援軍不是憑空變出來的,我們的后備兵力正在西北平原加緊訓練,新兵蛋子們連buqiang分解都還不熟練,至少還需要半個月才能形成戰斗力。”
蕭振邦走到地圖前,拿起紅色標記筆,在蒼狼灘與鎮北要塞之間畫了一條粗重的直線,
“命令西南軍區,抽調兩萬‘黔北銳士’,組成應急增援部隊,由馮岳將軍率領,乘專列馳援鎮北要塞。
高麗軍戰斗力雖弱,但十萬兵力是實打實的,霍云霆的三萬守軍撐不了太久。
等鎮北要塞局勢穩定,馮岳再率一萬兵力轉援蒼狼灘,剩下一萬兵力留守東北部邊境,沿鐵峰山脈構建防線,防止高麗軍反撲。”
“那東瀛遠征軍呢?”顧炎急切地追問,手指重重敲在東瀛南部的名古屋位置,
“陸戰霆剩下集結的三萬人被十三萬敵軍合圍,沒有援軍就是死路一條!”
蕭振邦嘆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給陳峰發報,命令遠征軍放棄大阪、京都等外圍陣地,所有兵力收縮至名古屋,依托城市建筑群與東瀛軍周旋。
告訴陳峰,半個月后,我們的渤海艦隊將護送兩個裝甲師跨海增援,在此之前,他必須守住名古屋——這是我們在海外唯一的戰略支點,丟了,就再也拿不回來了。”
命令迅速通過加密電報傳達下去。西南軍區的軍營里,號聲劃破夜空,兩萬“黔北銳士”從睡夢中驚醒,三分鐘內完成集結。
士兵們身著叢林迷彩服,背負單兵口糧與danyao,登上了早已等候在鐵路旁的專列。
火車頭噴出的蒸汽在夜色中彌漫,車輪碾過鐵軌,發出“哐當哐當”的巨響,如同催命的鼓點,日夜兼程向東北部邊境疾馳。
車廂內,士兵們緊握手中的95式buqiang,槍身的冷硬觸感讓他們稍稍心安,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斗志——他們知道,此行是去拯救同胞,守護國土。
蒼狼灘陣地,陳峰收到總部的電報時,正蹲在戰壕里,用工兵鏟修整壕壁。
泥土濺在他的迷彩服上,與早已干涸的血跡混在一起,形成深淺不一的斑塊。
楚滄瀾走到他身邊,遞過一壺水壺:“將軍,總部讓遠征軍堅守半個月,恐怕難度很大。東瀛軍現在被神社被炸的事激怒,必然會不計代價地發起猛攻。”
陳峰擰開水壺,喝了一口涼水,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讓他紛亂的思緒清醒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