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纖細的手指無意識絞著褪色衛衣下擺,指關節泛起青白。
一直到剛才都是好的,可就在走出醫院的路上,陳蘋果突然回想起蘇遠剛才叫住自己的一幕。
他掏東西的姿勢,像極了某個總愛從道袍袖袋里摸出零食,總愛拿她當小孩子看的笨蛋。
他再也回不來了
“他答應加入官方了嗎?”陳蘋果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
“誰哦。”黑衣人回過神來,他搖了搖頭:“他拒絕了。”
黑衣人補充道:“他提了一個條件,但我覺得那不可能實現,蘇遠自己應該也清楚,所以我認為他算是拒絕了。”
“怎么這樣”陳蘋果停下腳步,聲音顫抖:“如如果他不愿意加入的話,能不能拜托他把那件東西還給我們”
“什么東西?”黑衣人疑惑問道。
“道袍,夏梧的道袍。”陳蘋果聲音越來越輕。
“那個啊”黑衣人仿佛想起什么,輕嘆一口氣:“那個不能要回來,讓他留著那件道袍,就算最后他不加入官方,我們兩方的關系也不會生疏。”
“可是”陳蘋果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淚水滾落:“我只是想要一個紀念,如果連一件衣服都沒有的話,我都不知道往墓碑里放什么”
每次都是如此,大家出任務前都好好的,可最后連尸體都回不來。
她記得那個下午,那是最后一次和夏梧見面。
當時組織里大部分人都去江城支援了,江衍的靈怨卻接二連三地頻繁爆發,留守的人幾乎死絕,只剩夏梧一個。
還有江衍市最后的保障,老天師,無論哪座城市走到絕路,他都會立刻出手。
夏梧那一組的隊員,就像現在蘇遠一樣,大多都是從第一次接觸到靈怨就并肩作戰拼殺上來的人,他們是可以把后背交給對方的戰友,同樣也是沒有血緣關系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