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我們這一個場子,一次才分五十萬的貨,根本都不夠賣。”綠頭發小弟不滿地嘟囔著。
灰狗和飛機打探到了底細,隨便找了個借口,拿著貨就撤了。一連跑了十多個場子,心里已經有底了。
于是連忙打了電話過去:“老大,已經大致摸清楚了,信字堆散貨量拋開來算,每次進貨的量在五千萬左右。”
“好,我知道了。”周晟鵬掛斷了電話。
灰狗,飛機還有長發三鷹等人的效率很高。不過三四天時間,就已經摸清楚了陳耀文的底細。
這一次對付信字堆,要比拿下合圖難上不少。合圖畢竟是個松散社團,各自為陣,非常的不團結。
當時主動放出三天內趕絕周晟鵬的狠話來,所以,在輿論層面,那是合圖主動挑釁的。
這樣,周晟鵬一千萬借兵,迅速掃蕩,算是自衛,江湖輿論上也上支持的。
而插旗油麻地,這是帶著侵略性質的。
信字堆就不同于合圖,他說到底和忠字堆,義字堆在業務上,在社團上都有不少牽連。
而且在油麻地的三大勢力,全部都屬于忠信義三個字堆的。
無論是王寶,還是韓琛亦或是陳耀文,那都是抱團的,平時就是鐵板一塊。
周晟鵬要是大張旗鼓的打進去,他那點兵完全就不夠看的。
只能摸底好,謀劃好每一步,在不知不自覺中蠶食掉信字堆,這才是最穩妥的。
不是什么情況都沖上去斬,開團賽馬就行的。心中已經謀劃好之后。
周晟鵬把電話打給了阿武:“可以行動了,白面的報價三千五百萬。”
“好。”阿武話不多,答應下來。
然后按照周晟鵬吩咐好的,給一個叫陳永仁的臥底警察發去了一條信息:“老地方,天臺見。”
粵港大廈天臺。陳永仁頂著三天沒洗的頭發,站在天臺,吹著頂樓的涼風。
他進警校以后,被黃志成選出來當臥底,說好的只干三年。
可現在都快五年了,還是沒個盡頭。每次站在天臺上等黃志成,他就一肚子火大。
身后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陳永仁不滿地道:“有玩我啊,三天前才見面,現在又見面,你當我跟著老大很閑啊?”
“dpc,你們臥底是不是都很喜歡約在天臺見面?”阿武戲謔的聲音響起。
久違的編號,陌生的聲音。陳永仁從后腳跟涼到了天靈蓋,渾身抖了一個激靈。
他下意識地將手摸到七匹狼的位置,可那里只藏著一把短刀,壓根就沒有槍。
阿武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雙手環抱,笑瞇瞇地道:
“你帥倒是挺帥的,比我老大嘛就差那么一點。不過,對于警察這個身份來說,你當的很失敗。我猜你剛才該不會是想拔槍吧?”
陳永仁臉色巨變。顯然,對方不是黃志成派來的人。但是卻清楚的知道他在警隊的編號。這種被人看透的恐怖感從心里升起。
陳永仁驚恐地退后兩步:“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既不是你上司黃志誠這邊的人,也不是韓琛的人。”
“如果你不想讓韓琛知道你是臥底,死無葬身之地的話,幫我一個小忙。”
阿武不疾不徐地說著。
“什么忙?”陳永仁眉頭皺起。他被威脅了,可眼下沒有任何的解決辦法。
要是讓韓琛知道自己是臥底,恐怕會牽連出黃志成、他是個瘋子,搞不好連黃sir都一起解決了。
跟韓琛三年,他最清楚不過了。
“很簡單,今晚你幫我接觸你的前老大火爆明,透露一個消息給他,促成我和他的交易。”
“你要是敢向黃志成走漏風聲,后果恐怕比你想的更加恐怖。我老大能讓你生不如死。”阿武帶著威脅地口氣說著。
陳永仁掂量再三,咬咬牙道:“我答應你。”
事情很簡單,做起來不難,不做也很容易。但是不做,恐怕沒命活了,包括黃sir。
甚至如眼前這個人說的一樣,更恐怖的事情等著他。在摸不清對方的底細之前,陳永仁也只能選擇做。
晚上,油麻地信字堆萊特酒吧。
每天晚上,火爆明都會帶著一伙兄弟,在這里面找樂子。燈紅酒綠的光線灑落在場內,不少俊男靚女穿梭其中。
最大的卡座上,火爆明和幾個兄弟正在劃拳,喝著啤酒。
“明哥,真巧啊。”陳永仁一步三晃地走到了卡座邊上,看到火爆明,自然地打著招呼。
“阿仁。來來來,很久面了,過來喝酒,我這威士忌不是一般的酒,讓小弟往里面泡了不少人參,鹿茸,大補的。保管你喝了鼻血直冒。”
火爆明伸出食指指了指陳永仁,一把跳上來,勾肩搭背。
“那我待會要嘗一嘗,第一次見過用威士忌泡藥酒,肯定很夠勁。”陳永仁順勢坐了下來。
“夠勁是夠勁,不要多喝啊,喝一杯床板受不了,喝兩杯馬子受不了,喝三杯小兄弟都要暴血啊。哈哈。”
火寶明拍著陳永仁的肩膀,大聲地調笑著。
“那我就找十個八個妞,再烈的酒,都頂得住啊。”
陳永仁混跡社團這么多年,吹牛逼,打哈哈的本事早就爐火純青了。
兩人熟絡地舉起酒杯,干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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