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一個衣衫襤褸的流浪漢出現在一家便利店的監控畫面里。
他蓬亂的頭發遮住了大半張臉,身上散發著難聞的酸臭味。
他掏出皺巴巴的幾張鈔票,買了一包最便宜的香煙。
就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候,店員無意中瞥見他手機殼里夾著一張折疊的紙條,上面寫著幾個字:“茶已取,魚不動。”
周影看著監控畫面,眼神一凜。“城北橋洞,立刻出發!”
橋洞下,流浪漢蜷縮在破舊的棉被里,瑟瑟發抖。
周影帶人上前,一把掀開棉被,露出了流浪漢驚恐的臉。
一番搜查后,在破棉被的夾層里,他們找到了一個銹跡斑斑的茶葉罐。
罐子里,并沒有茶葉,而是一枚小小的sd卡。
sd卡里,存儲著三叔與境外賬戶的對賬明細,以及一份手寫的名單:“可動之人:程、趙、林、鄭松榮舊部吳。”
周晟鵬凝視著名單,眼神深邃。“林是誰?”
鄭其安查證后,迅速匯報:“極可能是林仲勛,青石口郵局主管。”
周晟鵬搖了搖頭,“不對。林仲勛早被我收服。這個‘林’,是三叔兒子在海外讀博的化名。”他拿起手機,撥通了程碧霞的號碼,“匿名向國安部門提交這份名單副本,并附上一句話:‘洪興內部存在境外代理人網絡,建議啟動跨境協查。’”
夜色更深了,療養院的病房里,王家杰正對著墻壁上的影子發呆。
突然,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茶到手了。”無需修改
當晚,療養院的寂靜被王家杰內心翻涌的興奮打破。
他緩緩閉上眼睛,感受著母親指尖傳來的暗號——“茶到手了”。
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揚,一個瘋狂的計劃在他腦海中逐漸清晰起來。
他仿佛已經看到周晟鵬那張滿是裂痕的臉,聽到他絕望的哀嚎。
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那張sd卡,早在送達之前,就被周影干凈利落地調包了。
新卡里嵌入的,是周晟鵬精心設計的陷阱——“聯絡鄭其安,他才是周晟鵬的軟肋”。
病房外,鄭其安戴著監聽耳機,聽著這段指令,心中百感交集。
他壓低聲音,帶著一絲試探問道:“周先生,我要不要……假裝被策反?演得逼真一點?”
走廊盡頭,周晟鵬的身影隱沒在陰影中,只有指間猩紅的煙頭忽明忽暗。
他淡淡地吐出一個煙圈,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讓他嘗嘗被自己人狠狠咬一口的滋味。”
鄭其安深吸一口氣,推了推眼鏡,轉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
一場精心策劃的“偶遇”即將上演……
鄭其安推開療養院病房的門,腳步略顯遲疑。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讓他本能地皺了皺眉。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堆起一個略帶關切的表情,仿佛只是一個普通的探望者。
王家杰的母親坐在窗邊,背對著門口,身形佝僂,像是被歲月碾壓過的稻穗。
陽光在她花白的頭發上鍍了一層灰蒙蒙的光暈,顯得格外凄涼。
“阿姨……”鄭其安輕聲喚道,聲音放得很低,生怕驚擾了她。
老婦人緩緩轉過身,臉上布滿了溝壑,眼神渾濁而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她看了鄭其安一眼,似乎在努力辨認,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是……其安啊。”
鄭其安走到她身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語氣關切地問道:“阿姨最近身體怎么樣?家杰……他好些了嗎?”
老婦人的眼眶瞬間紅了,渾濁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但她倔強地沒有讓它們流下來。
她顫抖著嘴唇,想要說些什么,卻哽咽著說不出口。
“家杰……他……他苦啊!”她終于開了口,聲音嘶啞,像是破舊的風箱在發出嗚咽,“他從小就懂事,什么都好強,怎么會變成現在這樣……”
鄭其安沉默地聽著,沒有插話,只是默默地遞上一張紙巾。
老婦人接過紙巾,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繼續說道:“都怪周晟鵬!是他害了家杰!是他把家杰逼瘋的!我可憐的兒子,他只是想為自己爭取一些東西,難道有錯嗎?”
鄭其安的心里五味雜陳。
他知道王家杰的野心,也明白周晟鵬的手段。
在這場權力的游戲中,每個人都身不由己,每個人都是棋子,也都是犧牲品。
“阿姨……”他低聲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叔……也不是鐵石心腸。”
這句話很輕,很淡,幾乎要消散在空氣里,卻被藏在鄭其安胸牌后的微型錄音器,完整地捕捉了下來。
那是周晟鵬布下的局,一個引誘王家杰孤注一擲的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