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風光無限,暗地里卻在玩這種倫理游戲。
怪不得周影那么忠誠,原來是血脈上的羈絆啊。
他深吸一口氣,聞到空氣中淡淡的消毒水味——這是從醫學院帶過來的習慣。
日志顯示,周影是被選中的原因很簡單:他是唯一沒被完全格式化的幸存者。
其他人都像空白的硬盤,被重置了記憶,只剩他還保留著一絲人性。
鄭其安的眼睛瞇起,他忽然覺得這事兒太諷刺了。
周影以為自己是孤狼,結果是周晟鵬親手養大的“兒子”。
這秘密一旦爆出來,夠攪和一鍋粥的。
回過神來,鄭其安迅速將情報發給廖志宗那邊。
電話那頭,廖志宗的聲音聽起來疲憊卻堅定:“小子,情報及時。我這就安排人手。但這邊水太深了,灰鴉那家伙不是好惹的。”
話音剛落,漁船上,灰鴉已經察覺到異常。
這家伙是退役軍情顧問,冷血高效,像條潛伏的蛇。
監控屏幕上,周影的舉動讓他眉頭一皺——一個囚犯怎么會這么冷靜?
灰鴉下令封鎖全船,啟動緊急撤離程序。
船體的警報聲大作,刺耳的蜂鳴讓空氣都顫抖起來。
周影感覺到震動,通過腳底傳來的觸感,他知道時間不多了。
灰鴉的命令通過廣播傳來,聲音冷酷得像機器:“所有人員就位,準備撤離。目標已失控。”
周影沒慌,他一向這樣,沉默寡卻行動果斷。
他趁亂沖向化學品儲藏室,空氣中彌漫著各種化學品的刺鼻氣味——甲醇、硫酸的混合物,讓他眼睛發澀。
他抓起一桶易燃物,猛地砸向墻壁,火苗瞬間躥起,baozha的煙霧迅速彌漫。
熱浪撲面而來,他感覺皮膚被灼燒的痛楚,卻顧不上。
目的只有一個:制造混亂,掩護其他囚禁者逃離。
他大喊了一聲——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野獸般的決心:“跑!都他媽給我跑!”
煙霧中,他撞見了一個身影——那家伙正是即將被送往海外的“備用原型”。
周影認出他了,當初在祖墳襲擊中,偽裝成記者的武裝人員之一。
現在,這人被煙熏得咳嗽,眼睛紅腫,卻還試圖反抗。
周影一把抓住他的衣領,觸感粗糙而真實。
對方哽咽道:“我叫陳遠,編號07……我一直以為你是假的。傳說中的‘01’,不過是個傀儡。”
周影的胸口一緊,他感覺一股熱流涌上臉龐。
假的?
所有人都這么想,包括他自己。
但現在,他撕下左肩上的舊紋身貼紙,動作粗暴,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底下真實的編號“01”露出來,像烙印在皮膚上的恥辱。
他低聲說:“我們都不是假的,只是被人忘了名字。記住,陳遠,我們是人,不是工具。”
對話簡短卻有力,陳遠愣住了,眼睛里閃過一絲光亮。
他們互相攙扶著沖向逃生通道,海水拍打船體的聲音越來越大,混雜著火警的呼嘯。
周影的腦子飛快轉動,有點發散地想:如果我們都是周晟鵬的“兒子”,那這場家族權斗豈不是一場自相殘殺的鬧劇?
但他沒時間多想,煙霧和火焰已經吞沒了走廊。
外部,廖志宗率領突擊隊乘快艇逼近漁船。
海風呼嘯,帶著咸濕的味道,浪花濺到臉上冰冷刺骨。
廖志宗是個忠義之士,視周晟鵬如兄長,他握緊buqiang,眼睛瞇起盯著岸上。
突然,槍聲響起,岸上狙擊手壓制住他們。
子彈在水面上激起水花,廖志宗大喊:“穩住!別亂!”他的心跳如鼓,感覺每一秒都像過年一樣漫長。
他知道,周影還在里面,絕對不能放棄。
關鍵時刻,一輛救護車從碼頭警戒線沖出來,引擎的轟鳴蓋過一切。
林婉如跳下車,頭發在風中飛舞,她大喊:“父親筆記里寫了!‘prime’不是一個人,是一串密碼——藏在每次驗血報告的最后一行校驗碼!”她的聲音帶著一股女人的決絕,車頂的干擾裝置啟動,敵方通訊瞬間癱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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