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少,您要親自去?”廖志宗有些擔心,“這太危險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周影的語氣堅定,“有些事情,必須親自去確認才行。”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走向停在院子里的黑色轎車。
車子緩緩駛出周家老宅,融入了夜色之中。
周影望著車窗外閃過的燈光,心中思緒萬千。
他隱隱感覺到,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之中。
車子停在了監獄門口。
周影下了車,深吸了一口氣,然后邁步走了進去。
他要親自提審陳遠,看看這個“備用原型”,到底知道些什么。
審訊室里,燈光昏暗。
陳遠坐在鐵椅子上,手腳都被牢牢地銬住。
他抬起頭,看著走進來的周影,臉上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周先生,我們終于見面了。”
審訊室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帶著監獄特有的潮濕和鐵銹味。
周影拉開陳遠對面的椅子,坐下,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陳遠偽裝的面具。
“周先生,我們終于見面了。”陳遠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自嘲,“我不是什么周懷義的私生子……我只是個替身,一個被送去頂罪的可憐蟲。”他掙扎著,從破爛的囚服口袋里掏出一片沾滿污垢的碎布,上面用粗糙的針腳繡著半個銅戒的圖案。
“當年鄭松年承諾,只要我替他扛下那樁貪污案,他就讓我‘變成周家人’。他說,只要等‘13號醒來’,我們就能回家了……”
周影接過那片碎布,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紋路,目光深邃得如同無底洞。
半個銅戒,似曾相識。
他抬頭,銳利的目光穿透墻壁,仿佛看到了隱藏在重重迷霧后的真相。
“鄭松榮上次出境申報的目的地是哪里?”周影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來自地獄的召喚。
黃德海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陰沉而迅速:“泰國清邁,登記入住的是‘安寧康復中心’——和當年周懷義臨終醫院,同一家跨國運營方。”
驟然間,一道刺眼的閃電劃破夜空,將審訊室墻上的巨幅地圖照得通亮。
地圖上,兩個紅點遙遙相對:一個在城郊廢棄的鐘樓,另一個則是在邊境的康復中心。
一道隱形的連線,將兩個紅點連接起來,而這條線的正中間,赫然穿過那座尚未開啟的“火種二期基地”。
周影將那片碎布攥在手心,起身,走到陳遠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陳遠,你很聰明,知道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周影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但是,你還是漏了一點。”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告訴我,誰允許你露出這半個銅戒的?”
陳遠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東西,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嘶吼聲……周影轉身對黃德海命令道:“調取陳遠服刑期間的全部監控記錄,一幀都不要放過,我要知道,誰才是他的主子。”
審訊室里,陳遠的瞳孔驟然緊縮,如同被毒蛇盯上的青蛙,原本的苦澀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恐懼和茫然。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周影沒有給他更多的時間,轉身對黃德海命令道:“調取陳遠服刑期間的全部監控記錄,一幀都不要放過,我要知道,誰才是他的主子。”
黃德海如同潛伏在暗夜中的獵豹,聞到了血腥味,立刻回應道:“明白。”
審訊室的門被關上,只留下陳遠一個人在黑暗中顫抖。
空氣中彌漫著絕望的氣息,仿佛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扼住他的喉嚨,讓他無法呼吸。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黃德海的效率如同精密的儀器,迅速而準確。
很快,一份份監控錄像被送到周影的面前。
他坐在電腦前,目光如炬,一幀一幀地仔細查看。
畫面中,陳遠的生活單調而乏味,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勞動改造,似乎沒有任何異常。
但周影知道,真正的秘密往往隱藏在細節之中。
他放慢速度,仔細觀察陳遠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甚至連他眨眼的頻率都不放過。
終于,在一段入監體檢的錄像中,他發現了一絲異樣。
體檢報告中,有一項異常標注:“左肩舊傷,疑似高溫灼燒紋身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