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影眉頭微皺,“這個虛擬部門,就是掌控‘生死簿’的中樞。”他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他看向沈碧云,問道:“碧云,你有辦法嗎?”
沈碧云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可以通過正式渠道向省人社廳提交《關于核查異常參保人員的建議函》,并附帶十例‘死者持續繳納養老保險’的鐵證。這樣可以啟動內部調查,同時我們也能夠從側面獲取更多信息。”
周影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好,就按你說的辦。”他看向黃德海,“黃哥,你負責進入社保數據中心,找到那個虛擬部門的蹤跡。”
黃德海站起來,點了點頭。
“明白,我會偽裝成技術支援人員,進入數據中心。事不宜遲,我這就去準備。”說罷,他起身向門口走去,腳步沉穩而堅定。
周影轉頭看向林婉如,溫柔地說道:“婉如,你先休息一下,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們處理。但你也要做好準備,我們必須找到真相。”
林婉如點了點頭,她雖然害怕,但已經沒有退路。
她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地說道:“我會和你們一起戰斗到底。”
周影微微一笑,那份笑意中帶著一絲溫柔和鼓勵。
“很好,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黃德海的任務執行得十分順利。
他偽裝成技術支持人員,順利進入了社保數據中心。
數據中心內燈火通明,一排排服務器散發著淡淡的藍光,空氣中充滿了冷凝器工作的低沉嗡鳴聲。
黃德海按照計劃,迅速找到了那臺隱藏調度程序的服務器。
程序界面簡潔而高效,常年運行,專門用于處理“司法觀察期公民”的社保續繳事務。
所有操作均通過一個代號“青鳥”的應用程序編程接口(api)完成,認證密鑰綁定一臺物理隔離的終端機,位置登記在市社會福利院信息科。
黃德海心知肚明,這臺終端機就是敵人的核心控制點。
他迅速拍下相關照片,傳回給周影。
周影收到信息后,眉頭緊鎖,心中已經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廖叔,派人去調查那個福利院。”周影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廖志宗迅速安排人手,很快反饋回來:福利院的信息科主任三年前因車禍“身亡”,但工資至今正常發放,辦公室每日有人打卡上班。
周影冷冷一笑,心中已有定論。
“真正的操作者,正以‘死人身份’操控系統。”他轉向沈碧云,“碧云,你去負責安裝拾音器。我們要聽聽他們到底在說些什么。”
沈碧云點頭,迅速行動。
三天后,她成功在辦公室外的空調排水管內安裝了拾音器,并錄下了一段對話。
“……賬戶清洗周期縮短到三個月……重點保護‘林’姓關聯賬戶……別讓那個女孩查到生育保險記錄。”
這段對話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周影心中的迷霧。
他立刻將這段錄音發給了黃德海,吩咐他加強調查。
黃德海再次進入社保數據中心,找到了更多的線索。
與此同時,林婉如依計前往市婦幼保健院,謊稱用于遺傳病研究,調取了她母親當年的生產檔案。
檔案顯示,其母分娩后曾簽署一份《自愿參與母嬰健康追蹤計劃》同意書,簽字筆跡明顯模仿。
項目編號與“梧桐樹心理健康促進會”資助清單完全對應。
更驚人的是,系統竟自動為她本人生成了一條“生育津貼申領資格”記錄,盡管她從未懷孕。
林婉如捧著這份檔案,手微微顫抖,眼中閃爍著憤怒和不解。
她已經無法用語來表達內心的震撼和絕望。
周影靜靜地站在她身后,看著她手中的檔案,心中翻江倒海。
周影看著這條荒謬的數據,仿佛看到了無數張被操控的人生,冷冷道:“他們在給我們所有人建影子人生。”他的聲音壓抑著怒火,像冰冷的刀鋒劃過空氣。
他猛地轉身,眼神銳利如鷹隼,下令:“明天起,所有‘死者’家屬,無論如何都要去人社局打印個人參保清單——一張都不能少。告訴他們,就說是……洪興要復核!”
沈碧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后閃過一絲精光,補充道:“我會在明天的專家會議上,以個人名義提出建立‘死亡狀態聯動注銷機制’,從技術層面堵死漏洞。雙管齊下,不信他們不露出馬腳!”
夜幕如一塊巨大的黑布,籠罩著整個城市。
無數個家庭,原本平靜的生活即將被打破。
隨著周影命令的下達,一股暗流開始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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